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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强汉之墨色如血 > 第7章 安济新章

第7章 安济新章(2/3)

喃道,态度已大为转变。

    张逸笑道:"法理人情,本就该兼顾。"

    程文则兴奋地说:"我叔父说,太医署正在整理医治失心症的方剂,或许真能帮到许多人..."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安济坊主楼门前,立有一碑,刻着"肇元二年春,天子仁德,设此坊以安民心"字样,而在碑阴,竟刻有他们三人的名字,并标注"献言有功"。

    "这...这怎么敢当..."赵昂面红耳赤,既惊且愧。

    张逸郑重道:"这是勉励我们继续关心民瘼,为民请命。"

    程文点头:"日后我们更要留心百姓疾苦,方不负圣恩。"

    远处,未央宫高台上,刘禅凭栏远眺,看着这座正在慢慢变化的都城。通过那次"梦境",他深知一个文明的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如何对待最脆弱的成员。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代播下人文司法和人道主义的种子,让它慢慢生根发芽。

    侍中董允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轻声道:"陛下,丞相求见。"

    刘禅收回目光:"宣。"

    诸葛亮登上高台,行礼后道:"陛下今日之决断,必将载入史册。臣有一事不明,陛下年少深宫,何以对此等事有如此深刻见解?"

    刘禅微微一笑,目光深远:"朕尝读杂书,见异邦有云:'文明不在如何对待权贵,而在如何对待弱者'。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肃然:"陛下圣明。此言虽简,意蕴深远。"

    春风拂过长安城,带来了一丝新的气息。在这座千年古都中,一场关于法与情的辩论刚刚落下帷幕,但它所引发的思考,却刚刚开始。

    长安城的各个角落,都因天子这道前所未有诏令而躁动起来。

    最先忙碌起来的是太医署。太医令程琰深感责任重大,将在民间有“神医”之称的王老先生、以针灸见长的女医官阿沅等数位名医请入署中,共同组成“鉴疾司”的首批班底。然而,鉴别“失心之症”真伪,谈何容易?

    王五被带入太医署偏殿,由程琰亲自带领众医官会诊。只见王五面色惶恐,跪地不住叩头:“草民有罪!草民万死!求诸位大人开恩……”言语混乱,神情时而无辜,时而狂躁。

    “陛下虽有明诏,然我等一纸诊断,便关乎一人之生死,一族之存续,不可不慎。”程琰面色凝重,对众人道,“若误诊,纵容真凶,我等便是帮凶;若错判,冤杀病者,我等亦是罪人。”

    王老先生须发皆白,经验最丰。他并未急于诊脉,而是令差役取来王五家中常用的一把旧胡琴。

    “王五,可知此物?”王老先生温言问道。

    王五见到胡琴,浑浊的眼神忽地一亮,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熟练地调了调弦。下一刻,一曲哀婉的《有所思》竟从他指间流淌而出,技巧纯熟,情感丰沛,与方才疯癫状判若两人。曲至半阙,他忽又停住,抱琴痛哭:“那日……那日我本欲为邻家老母寿辰奏此曲……为何……为何会如此啊!”

    这一幕,让在场的医官们无不动容。阿沅姑娘细心,发现王五奏琴时,其右手三指有细微痉挛,奏罢后痉挛加剧,其人也愈发狂躁。她大胆提出:“程大人,晚辈观其症候,发病似与气血逆冲、扰动心神有关,或可试以银针刺‘三阳络’‘通里’二穴,平心静气,再问案情。”

    程琰准其施为。数针之后,王五情绪渐稳,虽对行凶过程仍记忆模糊,却能断断续续说出案发前数日,自觉头痛欲裂,耳中常有雷鸣之音,心烦意躁,难以入眠等重要细节。

    经过数日反复诊察、验证,鉴疾司最终达成一致:王五确患“癫狂之疾”,案发时神识昏蒙,不能自控。一份由所有医官联名画押的详细诊籍被郑重呈送廷尉府。

    然而,法律的齿轮刚刚开始转动。廷尉张缉面对太医署的结论,虽无疑议,却遇到了新的难题。

    受害者之一,邻舍老丈的独子李五,是个泼皮货郎。他纠结了数十乡人,披麻戴孝,围堵在廷尉府外,哭声震天。

    “天理何在!王法何存!我父惨死,凶手竟可逍遥法外?!”李五捶胸顿足,“说什么失心疯!谁知是不是装出来的!今日他疯能杀人,明日我疯是不是也能杀人不偿命?!这长安城还有王法吗?!”

    这番煽动性言语,引得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许多原本支持天子决断的人也开始动摇。是啊,如何确保鉴定万无一失?如何防止奸人诈病?

    张缉并未强行驱散人群,而是命人将李五及几位乡老请入府中。他并未直接驳斥,而是将太医署那本厚达数十页、记录着各种鉴别方法与王五病状细节的诊籍,推到李五面前。

    “李五,本官知你丧父之痛。然国法在上,不容私情。太医署之结论,非一人之言,乃众医官连日详查、多方验证之果。你说诈病,”张缉目光如炬,指着诊籍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这脉象变化可能作假?这针灸反应可能伪装?这连日观察之细节可能尽是天衣无缝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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