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残念！

    凭什么——"

    "够了。"虚影的声音不再飘缈，竟带着振聋发聩的道韵。

    他望向李瑶的方向，目光里有星火般的光在跳动，"命织草，成了？"

    李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方才趁两人交锋时，她早将命织草的三千细茎顺着地砖缝隙爬满整座塔心，此刻那些翠绿的触须正泛着金芒，在核心表面织成一张光网。

    灵识探入命织草的瞬间，她能清晰感知到——锁着原初愿力的"命律枷锁"，终于被灵植啃出了拇指宽的缺口。

    "凛哥哥。"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汤凛。

    他额角的冷汗已经凝成冰晶，握着寒霜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还在硬撑着压制冰魄玉反噬的寒毒。

    可当他对上她的目光时，苍白的唇却弯出一抹极淡的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玉簪——那是他前日亲手雕的并蒂莲，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

    "动手。"汤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李瑶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命核骤然运转。

    命织草的金芒刹那间暴涨，细茎如活物般刺入核心裂缝，竟发出类似于金属摩擦的尖啸。

    整座塔室剧烈震动，头顶的愿果忽明忽暗，照得众人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无尘子踉跄着扶住石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在做什么？！"

    "让命运...归于它真正的主人。"李瑶的声音裹着冰碴。

    她抬手将怀中温玉匣掷向塔心——那是她前日在藏经阁最深处寻到的"愿果"，此刻在半空裂成碎玉，裹着金光的果实"咚"地砸进核心。

    命织草的触须瞬间缠上愿果，原初愿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进虚影体内。

    虚影的身形突然凝实了三分。

    他垂落的广袖不再是半透明的雾，而是能看见衣料上细密的星纹；原本模糊的眉眼也清晰起来，眼尾那道淡红的泪痣，竟与李瑶镜中倒影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转头望向无尘子时，眼底的悲悯几乎要溢出："你已堕落。"

    "不！"无尘子突然癫狂地大笑，右手猛地按在胸前。

    李瑶看见他心口浮现出一道漆黑咒印，那是用众生怨怼凝成的"逆命纹"——她曾在古籍里见过，此纹需以修士本命精血喂养百年，一旦启动，连元婴境大能都要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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