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坐在桌子左边,二楞子站在门口,彪子蹲在沙发上,手里那袋菠萝包终于啃完了,正拿手背擦嘴。
李山河站在桌子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红塔山,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一件事,分钱。”
彪子的眼睛刷地就亮了。
李山河拿起桌上第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宋子文三个字。
“宋先生。”
宋子文站起来。
“从第一笔日元多单到现在,所有的外汇操作都是你盯着的,五个经纪商的账户你一个人管,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没有你这一千多万美金进不了咱们的口袋。”
李山河把信封递过去。
“五十万美金,你的分红。”
宋子文接过信封,手指在封口上停了一下。
“李老板,这个数……”
“嫌少?”
“不是嫌少,是太多了,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值多少钱你自己清楚,你在永安证券干了八年,一年的奖金有没有两万港币?”
宋子文没说话。
“五十万美金是你应得的,拿着,以后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宋子文把信封收进公文包里,坐下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李山河拿起第二个信封。
“二楞子。”
二楞子从门口走过来。
“从东北到港岛,你带着一百多号弟兄跟着我干,码头的事你盯着,安保公司的人你管着,公海接驳你亲自上船,五号泊位清场你带的队,没出过一次岔子。”
他把信封递过去。
“二十万美金。”
二楞子接过来没拆,直接揣进怀里。
“二叔,钱不钱的我不在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知道,但弟兄们跟着咱们出来,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指着这份钱过日子,该给的不能少。”
李山河又拿起一沓信封。
“安保公司的退伍兵弟兄们每人五千美金,赵刚留下来的那十八个老兵每人八千,从东北跟过来的林场弟兄们每人三千美金另加一个月额外工资,这些信封你替我发下去。”
二楞子把那沓信封接过来,点了点头。
李山河拿起最后一个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彪子。”
彪子从沙发上蹦起来,两步蹿到桌前。
“到。”
“你跟着我从朝阳沟一路走到港岛,挨过打受过伤,公海上差点跟水警干起来,码头清场你在外面蹲了一宿,虽然你这张嘴老是惹事,虽然你没事就往那种地方跑花冤枉钱……”
“二叔,那个咱不提了行不行。”
“行,不提。”
李山河把信封递过去。
“十万美金。”
彪子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支票,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十万美金?二叔这得换多少人民币啊?”
宋子文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按现在的汇率,大概三十七八万。”
彪子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
“三十七八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二叔我要是拿着这些钱回朝阳沟,能把半条街的房子都买下来吧?”
“你买房子干什么,你又没媳妇。”
“那我先攒着,等找着媳妇了盖个大院子,养一群鸡一群鸭,再弄个鱼塘……”
“就你这德行,有钱也找不着。”
彪子嘿嘿笑了两声,把信封贴着胸口揣进怀里拍了两下,又蹲回沙发上去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分完钱,李山河把烟按灭在搪瓷缸里,走到白板前面。
“钱分完了,说正事。”
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名字。
“我这趟回东北,港岛的事交给你们仨盯着。”
他在宋子文的名字后面写了几个字。
“宋先生,你的活儿两件,第一件,百慕大主账户里的钱不能闲着,太古砸盘的时候华资蓝筹跌了不少,现在是抄底的好时候,长实和记黄埔这些票你盯着,逢低就吸,不急,慢慢建仓。”
“第二件,十亿美金的资金通道继续搭,团队的人你抓紧招,我回来之前把框架搭起来。”
宋子文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点了点头。
李山河又在二楞子的名字后面写了几个字。
“二楞子,码头全归你管,五号泊位的整合加快推进,陈发财的仓储和黄锦荣的车队跟咱们的泊位打通形成一条完整的服务链,下个月十五号葵涌码头保安合约续签,你带着方案去跟管理处谈,价格压到太古喊疼为止。”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