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我没看过,不过英镑兑美元从年初到现在跌了多少,你比我清楚。”
“母公司的资产在缩水,港岛这边又在大把往外撒钱收购,两头一挤,你们的资金链到底还有多少余量。”
翻译把这段话转过去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施雅伦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包间里只剩下冰桶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笛声。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用英文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翻了。
“施雅伦先生说,你在威胁太古洋行。”
“我没有威胁谁。”李山河摇了摇头,“我在跟你算账。”
“你那五百万美金的报价我不接受,今天不接受,明天也不接受,三个月之后更不会接受。”
“你想买我的东西可以,按市价来,远东安保加林记航运,一千二百万美金,一分不能少。”
施雅伦听完翻译的话,手里的酒杯握了两秒,往桌面上重重一磕。
杯子没碎,但杯底撞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红酒溅出来几滴落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来,盯着李山河看了五秒钟,用中文吐出了两个字。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