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他看到李山河带过去的六十万美金支票,以及那份写得清清楚楚的利润分红合同后,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李老板,我这三条船,以后就交给你了。”
林伯诚签完字,手有些抖,但眼神很亮。
“放心吧林伯,它们会跑得比以前更远。”
李山河握住老人的手,用力晃了晃。
办完交接手续,李山河没急着回深水埗,而是带着宋子文去了一家位于中环的顶级律师事务所。
“李老板,这位是陈律师,专门负责离岸公司注册业务的。”
宋子文介绍道。
陈律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精干中年人,说话利索,办事效率极高。
“李先生,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建议在百慕大注册控股公司。”
陈律师铺开几张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解释道。
“百慕大的法律体系非常完善,而且对股东信息的保密程度极高。”
“我们可以通过三层嵌套的股权结构,把实控人的身份彻底隐藏起来。”
李山河坐在真皮沙发上,听得很认真。
“三层嵌套,具体怎么搞?”
“第一层,在百慕大注册一家名为山河国际投资的公司。”
陈律师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方框。
“第二层,由山河国际投资在开曼群岛控股几家子公司。”
“第三层,再由这些子公司交叉持有港岛这边的业务实体,比如林记航运和远东安保。”
“这样一来,除非是最高级别的司法调查,否则没人能查到这些公司的真正老板是谁。”
李山河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名字就叫山河国际。”
“股东结构方面,宋先生占百分之五的干股,负责日常操盘。”
“二楞子占百分之三,负责资金监管。”
“剩下的,全挂在几个离岸信托名下。”
宋子文和二楞子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这是李山河在给他们分蛋糕,也是在给他们套枷锁。
跟着李山河干,有肉吃,但命也得交给李山河。
“二叔,这公司注册完了,我是干啥的?”
彪子在一旁听得无聊,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在山河国际里挂个职务,叫全球首席安全官。”
“啥官?安全官?”
彪子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说白了就是保安头子,负责保护公司资产和人员安全。”
“哎呀,这名字听着带劲,全球首席,那是不是说以后全世界的坏蛋都归我管?”
彪子乐开了花,挺起胸脯,像是个得胜的大公鸡。
“你想得美,先把深水埗那几个小混混管好再说。”
李山河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惹得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签完注册文件,出了律师事务所,李山河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山河国际的成立,标志着他正式从一个“倒爷”转型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跨境资本玩家。
有了这层皮,他在港岛甚至在全球范围内的行动都会变得更加隐蔽和高效。
“宋先生,接下来的重点是日元汇率。”
李山河一边走一边交代。
“我预感这两天会有一波大的波动。”
“太古洋行那边肯定也会有动作,你要盯紧了他们的资金流向。”
宋子文点了点头。
“明白,我这几天就守在永安证券,哪儿也不去。”
“嗯,二楞子,码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林记航运的三条船已经进港了,正在做入场检查。”
二楞子回答道。
“不过,太古那边的小动作一直没断,今天早上还有人往咱们的办公室门口泼红漆。”
李山河的眼神冷了下来。
“泼红漆?呵呵,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让赵刚带几个弟兄,去太古洋行的那些华资客户家里走走。”
“不用干别的,就送几篮子新鲜水果,顺便提提林记航运现在的运费标准。”
二楞子愣了一下。
“降价?”
“对,比太古的价格低三成。”
李山河冷笑道。
“他们不是要断咱们的供吗?那咱们就断他们的财路。”
“我看那些华资老板是愿意跟着太古挨宰,还是愿意跟着咱们省钱。”
这一招釜底抽薪,李山河用得炉火纯青。
他太了解这些商人的本性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交情、什么威胁都是虚的。
回到深水埗的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