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爷你咋来了呢?”
李山河一听这动静,愣了一下。
这老两口子怎么这大清早的就跑来了?
他赶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老头老太太。
老头手里提着两网兜红皮鸡蛋,那是正经的笨鸡蛋,个个都沾着鸡屎印子。
老太太胳膊上挎着个篮子,上面盖着块蓝白格子的布,里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啥。
这就是魏爷和魏奶。当年张宝兰带着张宝宝在道外讨生活的时候,这老两口没少帮衬。那份情义,比那远亲还近。
“魏爷,魏奶,您二老咋来了?”李山河赶紧把彪子那要把人拎起来的大手给按下去,一脸赔笑地迎了上去,
魏爷把手里的网兜往上提了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虽然看着上了岁数,但腰板挺得直,透着股子老派人的精气神。
“还得是你小子有本事啊!”魏爷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力道居然还不小,
“昨儿个晚上那动静,把道外半个城都给震醒了。那伏尔加开得跟要起飞似的,我就寻思着肯定是哪家出了急事。后来听街坊四邻一传,说是老张家那大闺女生了,还在省医院把个什么科长给揍了。我这一听,除了你李山河,谁还能有这狗胆?”
魏奶在旁边狠狠剜了老头子一眼,那眼神利索得很:“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那是狗胆吗?那是疼媳妇!我看山河这事儿干得漂亮!那帮当官的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就该有人收拾收拾他们!”
老太太说着,就把手里那篮子往三驴子怀里一塞,自个儿迈着小碎步就往屋里钻。
“哎哟我的大孙女诶,这遭了老罪了吧?”
魏奶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张宝兰,心疼得直掉眼泪,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宝兰那苍白的脸,
“这还没到日子呢咋就生了?肯定是这段日子累着了。这女人家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这以后可得好好养着。”
李山河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头也是暖暖的。
这年头,邻里之间的情分那是真金白银换不来的。
“魏奶,您看这……宝兰刚睡下,孩子也送去那个什么保温箱观察了。”
李山河给魏爷递了根烟,压低了声音,“您二老这一大清早的赶过来,肯定是还没吃饭吧?让三驴子带您二老去门口吃点馄饨?”
“吃啥吃?我是来干活的!”魏奶一听这话,眉毛一立,转身就把外头那件厚呢子大衣给脱了,露出里头干净利索的碎花布衫。
她一边挽袖子一边数落,“你们这帮大老爷们懂个啥?生孩子那是女人的事儿。这月子要是坐不好,以后那是要落下病根的!什么迎风流泪、腰酸腿疼,那是跟你一辈子的事儿!你们几个粗手笨脚的,能伺候明白吗?”
说着,魏奶就要去脸盆架那打水给张宝兰擦身子。
“魏奶!使不得!使不得!”李山河吓了一跳,赶紧一步跨过去拦住。
开玩笑,这魏奶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身子骨虽然硬朗,但毕竟上了岁数。
要是让她在这伺候月子,把自己给累出个好歹来,那魏向前回来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您这份心意我们领了,真的。”
李山河扶着魏奶的胳膊,把她往椅子上按,
“但这伺候月子的活太累人了,那是没日没夜的。您要是累病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再说,魏向前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埋怨死我?”
“那咋整?你就让宝兰这么在那躺着?”
魏奶还是不放心,一脸的焦急,“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喝红糖水,得吃小米粥,还得给孩子喂奶。你们这几个大男人,难道还能去给孩子喂奶不成?”
这话把李山河给问住了。
确实,这生孩子之后的琐碎事儿,比那打仗还麻烦。
换尿布、喂奶、擦身子、洗尿布……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怕他李山河有三头六臂,也是两眼一抹黑。
而且这毕竟是女人家的私密事,彪子和三驴子这帮大老粗在这晃悠确实也不方便。
“请个保姆?”三驴子在旁边插了一嘴,“咱有钱,花高价请个手脚麻利的大姐。”
“拉倒吧!”魏奶撇了撇嘴,“外头请的人哪有自己人贴心?再说了,这刚生下来的孩子多金贵,万一那保姆手脚不干净,或者身上带点啥病,那不是坑了孩子吗?”
李山河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这确实是个大难题。
田玉兰和吴白莲自个儿也才刚出月子没多久,身子还没养利索,家里还有一对龙凤胎要照顾,肯定是分身乏术。
琪琪格和萨娜那俩,一个是草原上骑马射箭的好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