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根本没有人敢害少主。可孩子下落不明,我们棠雨轩的都难辞其咎,被全数解雇。就算离开万云宗,少主偶尔也会写信给我,和我聊聊近况。”
月疏桐:“那有没有提起孩子的事?”
“只字未提。”王语心摇头道,“上个月,少主突然造访我的店,身边还跟着一个很凶的侍女。虽然音容笑貌未变,但我不敢认,我觉得少主很奇怪,拉着我的寒暄也很奇怪。”
那个很凶的婢女想必是秋穗。
月疏桐:“哪里让你觉得奇怪,可以展开说说吗?”
“我有二十年未见少主,她那一次来居然穿着二十年前的旧衣。少主是个爱美的人,每年都会有裁缝为她制新衣,不该穿着我记忆中的衣服。
和我讲话时总觉得她注意力在那个婢女身上。走之前,送了一包药,说是能治我之前信中提过的旧疾。可我从未有过旧疾。”王语心担忧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月疏桐问道:“那包药在吗?”
“在的。”
月疏桐拿在手里,仔细看,一个用牛皮纸包的四四方方的药包,用绳子捆好,扎的严严实实。
瞬息间,一道银光掠过王语心的脸,不及思考,月疏桐抬手一把推开语心,旋身躲开。银色的弯刀擦过月疏桐的衣角,未能伤及她本分。
是个黑衣蒙面的刺客,无袖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臂膀,手中握着一把弯刀,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如看猎物一样盯着她。进攻还在继续,而且更为猛烈,月疏桐甚至没来得及施展瞳术。
月疏桐心念一动,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刺杀她,难道重点不是王语心,而是她手上的药包。她没有多想,伸出带储物戒的手去收药包。
银刀如弯月划过,速度甚至比上次快了一倍,只是片刻的破绽,月疏桐胳膊就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染上袖子。
“可恶!”她吃痛的哼了一声,顺手甩出自制的烟雾弹。
浓雾如棉被铺开,盖住整个后院,月疏桐飞身往后,撤出白雾,双手结印,准备布下天罗地网,活捉刺客。
瞳术开启,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在她眼中形同虚设,可一眼扫过,她只看到王语心一人的身影,那刺客呢?刺客呢?
天上无门,那便是地下有路,绝对不是凭空消失,月疏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闯入迷雾,在刺客消失的地方一阵搜寻,发现地面上有个排水渠。
通过空洞往里面看,水渠很宽,能听到呼啦啦的污水在底下奔流,刺客应该是逃了。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你们这里的刺客还真有意思!”月疏桐无语的吐槽。
先检查一下王语心,确定她只是受了点惊吓,这才放下心来。
月疏桐:“应该是冲我来的,不过你要是害怕,可以先出去躲一段时间。”
王语心注意到她衣袖上的鲜红,担忧道:“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没事,没事……”月疏桐都伤习惯了,低头一看,笑容僵住,“没事才怪,又来!”
血有点发黑,从伤口往两侧的皮肉,已经出现绿色蛛丝般纹路,这中毒症状,她怎么会没印象。这是当年差点要了花影命的毒,是她绞尽脑汁,苦熬一夜解开的毒。
海域那边的毒,非海黛花不能解,一日之内拿不到解药,就可以写遗嘱,选墓地了。
心语染房和回春堂就在一条街上,她带着碰运气的心态,飞去回春堂,门口第一眼就锁定了孤鸿本人,大喊道:“孤鸿!救命!”
孤鸿随即戒备起来,飞闪至门口,将她护在身后,“怎么了?”
“转回来。”
“哦。”
她撩起胳膊,将满是黑纹的伤口给他看,“中了海魂草的毒,解药是海黛花。”
“海带花?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孤鸿心疼道,他就是开药铺的,可从来没听过这药名。
“已经开始疼了。”她放下袖子,“孤鸿,你听我说,我需要你立刻马上带我去东海,找解药。”
时间紧迫,孤鸿直接将她收入自己的空间,唤烈焰赤霄,御剑而行。
进入空间,月疏桐立即盘腿坐下,调动全力控制体内毒素。
孤鸿用神识询问道:“烈焰镇毒丹吃了吗?”
月疏桐:“你我属性相克,那丹药太烈,服用不会让毒素完全消失,反而会消耗我的灵力,让我迅速虚弱。内里空虚,配上可吸收万物的纯阴之体,只怕毒素会更快侵入心脉。孤鸿,这毒声称一日之内会让人死亡,但我会极力控制,还能多撑一日。”
“……”
孤鸿不语,停在半空,面前已经多五个修士,拦住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的老头,那不善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来意。
陈氏药铺的老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小子,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居然敢给我的手下下药……”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