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有期(2/3)
水来,抵达时一场血战刚刚宣告结束,安曼被捆住手脚,放在了河床中央,雨水冲走了满地尸体上的鲜血。阿史那琼手持弯刀,站在安曼面前,一身黑衣贴在身上。守护在他身后,身穿黑衣大食军的战士们纷纷脱下黑色的外袍,现出内里橙红色的、半覆左肩的祆教卫队战袍。追随阿史那琼的卫士仍有百余人,此刻分散在整个河谷中,安静地看着阿史那琼朝安曼行刑。李景珑等人抵达时,却不近前,远远站在河谷上,淋得满身湿透,看着河谷中央。拉珊解下车套,与一众祆教卫士,拖着车抵达河谷前。纷纷脱下黑色的外袍,现出内里装束。士兵们一身武袍被淋湿后贴在身上,现出血肉之躯的肌肉轮廓,血水遍地。阿泰仍在车中昏迷不醒,胸前放着大日金轮,手上戴有戒指。阿史那琼举起刀,喊了一声。卫士们纷纷以手抹去脸上雨水,悲愤地发出呐喊,双手作火焰飞腾手势,放在胸前,齐齐单膝跪地。阿史那琼瞥向安曼,安曼则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李景珑站在河谷上,伸出手,握紧了鸿俊的手,继而以手指分开他的五指,与他十指相扣。两人对视一眼,鸿俊便靠在李景珑身前。阿史那琼带着哭腔,说着什么,卫士们又齐声呐喊,显然是在处决安曼。莫日根一手搂着陆许的腰,静观这一切,谁也没有说话。暴雨铺天盖地,突然一道闪电从天顶落下,鸿俊忍不住出声惊呼,与其说是闪电,更不如说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火柱,霎时间将安曼烧成了焦炭。而安曼仍保持跪姿,一动不动地留在那河谷中。阿史那琼收起佩刀,所余不多的萨珊军便起身,朝他集合。阿史那琼走近车前,带领萨珊军余部跪在车前,朝昏迷的阿泰效忠,继而过来通知可以走了,李景珑便下令,集合启程。沿途谁也没有说话,心情仿佛一时都十分沉重,就连李景珑也未曾意料到,阿泰的复国之途,竟是这样收场。而这意味着成功还是失败,亦无法评价。雨越下越大,抵达巴津城时,驱魔师们都已疲惫不堪,阿史那琼提议前往圣殿暂住,李景珑便答应了,大伙儿沿着山路上去,在废弃的圣殿内稍作休整。“好了。”李景珑坐在圣殿中间,朝众下属说,“大伙儿辛苦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振士气,毕竟这一路走来,确实是太辛苦了。接着,他朝众人亮出大日金轮,认真道:“我们又得到了一个,阿泰与琼也安然无恙,还认识了这么多新的朋友,这是一场光明磊落的胜利,好好休息罢,回到渝州后,也快过年了,咱们再好好庆祝!”按驱魔司的惯例,每一场艰苦作战之后,都会有个简单的庆功宴,这趟怛逻斯之旅虽然一直在奔波,每个人也都被整得很累,却是他们自从长安之后,真正意义上全员参与,打的一场胜仗。驱魔师们便都笑了起来,各自去找地方歇下。商队送来食水,朝当地人购买了几头羊杀了以后交给祆教卫士,巴津距离伊|斯|兰中心巴格达较远,辐射力未及,当地仍有不少祆教教徒,听见琐罗亚斯德在怛逻斯显圣后,便冒雨前来朝拜,并朝他们进贡食物。旱魃被关在了圣殿地下,先前关押阿史那琼之处,鸿俊检视捆妖绳时,被麻袋套着的旱魃突然传出声音。“放了我。”旱魃说,“小孔雀,否则你会后悔的。”鸿俊停下动作,注视那麻袋。“睡吧。”鸿俊说,“睡梦里没有烦恼,也没有痛苦。”“我从来就不曾真正地入睡。”旱魃沉声道,“知道你那人族爱人,想做什么吗?”鸿俊眉头皱了起来。旱魃说:“袁昆算计你们,那人类又何尝不想算计袁昆?这其中的弯弯绕,他早就知道,若我猜得不错,想必驱魔师们,会动手除掉青雄。”鸿俊答道:“我不会让他这么做。”旱魃发出一阵怪笑,最后道:“你究竟是人,还是妖,想想清楚。”“我什么也不是。”鸿俊答道,“我只是我自己。我既不倾于人,也不倾于妖。”“所以呢?”旱魃意味深长道,“你会帮着哪一边?现在看来,你还是帮着你的人族爱人。”鸿俊没有再说话,离开了地底密室。李景珑等人在圣殿内歇息后饱餐一顿,阿泰仍在昏迷中,阿史那琼身后跟了数名橙红色武衣的祆教卫士,他一时恢复了身份,竟隐约有股将军的气势。“这他妈的打得我累死了。”然而一开口,吊儿郎当的阿史那琼仿佛又原形毕露,李景珑分给他少许葡萄酒,两人对着银酒杯端详酒水,俱沉默不语。“还好罢?”李景珑道。阿史那琼摇摇头,苦笑,说:“你们怎么打算?”李景珑听到这话时,便隐约猜到了阿史那琼分道扬镳的计划,说:“回中原去,接下来寻找最后一件法器,你呢?”“鸿俊看上去不大好。”阿史那琼说。“我会解决。”李景珑道,“你放心罢。”阿史那琼又说:“阿泰会跟着你们,现在不合适,也不妥当。”“你想去哪儿?”李景珑已明白阿史那琼话中之意——“不合适”是指阿泰身体虚弱,且找回了大日金轮,驱魔司还需要他。而“不妥当”则是阿史那琼接下来打算去做的事,最好不要让阿泰随行。“迁徙。”阿史那琼以弯刀在地上画出小亚细亚的地形图,解释道,“怛逻斯外围、巴津、荷姆兹等地,乃至波斯湾,仍有不少我们的人。”“目的地是哪里?”李景珑问。“第乌。”阿史那琼说,“传说中最早建立万神殿之地,世界的尽头。你媳妇说得对,总得去过过自己的生活。”“印度西方。”李景珑想起玄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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