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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萧铃儿点头道:“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些曾经我作为‘萧壮士’与王子殿下您并肩作战的日子。”
“你这记忆还真是说没就没,说有就有,来去匆匆,任性得很。既如此,那本王子就得恭喜你了。”虽然嘴里说着“恭喜”,但瞧着也澜提莫的样子却显然并没有走心。
萧铃儿没理会也澜提莫话语中的讽刺意味,而是从怀里拿出阿加苏所绘的那五幅小像,将之全部摊开了摆在也澜提莫的面前。
“这是什么?”也澜提莫不解道。
“画像啊。”萧铃儿拿起自己的那一幅小像放在脸庞边,笑着问道:“怎么,不像吗?”
也澜提莫飞快地瞥了一眼画像和萧铃儿那张惊悚至极的老妪脸,翻着白眼道:“不像。”
“嘿嘿,对哦,现在是不怎么像。”萧铃儿尴尬一笑,将自己的画像又放了回去,“先不要管像不像了,你仔细瞧瞧,有没有觉得这些画像的手法和这些字的笔风,很熟悉?”
也澜提莫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地一 一扫过六幅小像,当他看到萧铃儿的小像之时,神情渐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突然,他拿起萧铃儿的小像,说道:“乍一看,这画像和字儿倒是很像阿姆的笔法,可仔细看,就能瞧出刻意模仿的痕迹了,尤其是你的这幅小像,非对你本人相当熟悉之人,定不可能画出如此神韵。”
“所以,你觉得这会是谁的手笔呢?”萧铃儿问道。
也澜提莫沉吟片刻,不确定道:“除了阿加,我大概也想不到别人了。”
萧铃儿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澜提莫问道。
“就在前日,小像上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差点就都死在绘像之人的手中。”萧铃儿解释道。
“难道你怀疑是阿加苏所为?”也澜提莫眉峰一挑,很是意外和惊讶。
萧铃儿不置可否,而是问了也澜提莫另外一个问题,“王子殿下,你对阿加苏了解多少?”
此时,也澜提莫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蹙着眉头凝思片刻,说道:“阿加苏跟我同岁,是十四年前被阿姆从即将处死的罪奴中救出来抚养长大的孤儿,当时他才六岁。”
“他犯了什么罪?才六岁,就要被处死?”萧铃儿表示不理解。
“你们大新不是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嘛。”也澜提莫解释道:“西突和你们大新不同,没有那么多‘礼义廉耻’的规矩,部族间、百姓间只要结下大仇,那就是不死不休。今日你若饶过敌人的后嗣,他日,你的后嗣就会被敌人的后嗣尽数杀害。”
萧铃儿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
也澜提莫继续说道:“阿加苏的父亲名叫途多,原本是土扈部首领和纳尔的一名近侍,其妻子因容貌秀美,被和纳尔的弟弟吉厝所觊觎。有一次,吉厝就趁途多跟随和纳尔在外出巡的时候,强行霸占了其妻。岂料,途多的妻子是个极为烈性的女子,因不堪受辱当场就自刎而亡了。事后,吉厝伪造了个盗贼入室抢劫杀人的假现场,并且杀掉了所有知情的下人。然而,让吉厝万万没料到的是,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被躲藏在衣柜内,与母玩捉迷藏的阿加苏给瞧见了。
因害怕被吉厝的人发现遭到灭口,阿加苏就一直藏在衣柜中没有出来,直到三日后途多回来,已经快饿晕的阿加苏才从衣柜里面爬了出来。本就对妻子的意外身死存疑良多的途多,见到因惊吓和饥渴而变得又痴又哑的儿子,更加怀疑妻子的死因另有隐情而绝非是被盗贼杀害。
就在途多之妻的丧礼上,阿加苏再次见到了杀害母亲的凶手吉厝。当时已经无法言语的他,不顾途多的阻拦,拼命地用拳头去打、用头去撞吉厝,别人只当他是小孩子受不了母亲的突然亡故,而得了失心疯,但是,对儿子极为了解的途多却当即就明白了,吉厝定然就是杀害其妻子的真凶。
性子素来深沉的途多,并未当场发作,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办完了妻子的丧礼,又平静地回到和纳尔的身边,继续做他的近侍官。直到两个月后,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独身一人的吉厝在和纳尔的牙帐内同其兄长喝得酩酊大醉,途多便自请去送吉厝回去自己的大帐,在路上,他用随身携带的弯刀干净利落地割下了吉厝的头颅。
大仇得报的途多赶回家叫醒自己的儿子阿加苏,在雷雨的掩护下,父子二人连夜潜逃出了部族。
得知亲兄弟被自己的近侍所杀,和纳尔大为震怒,遂命令土扈部的三百骑兵前往追击,务必将潜逃的途多父子捉拿回部族。就这样,用了不到两天,途多和阿加苏就被抓了回去。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途多跪在吉厝的无头尸首前自刎而亡,而阿加苏则被盛怒的和纳尔送进了死奴营,和纳尔要让阿加苏受尽羞辱折磨后再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