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护送您回大新朝,反而还要随他远赴河西诸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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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的相处,常安虽然始终昏沉,却对周遭所发生的事情大都清楚,因此,他对萧铃儿是完全不设防的,也很愿意对她敞开自己的心扉,“丫头啊,此事,老夫的确有些顾虑。首先,这位云校尉虽属河西卫,但能否完全信任还有待观察;其次,也澜吡倜不会放弃对我的追击,定然会在返回大新的路上,对我围追堵截,现在即返,恐会有大祸。老夫三十余载都熬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熬些时日。”
萧铃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被胡不理带走的也澜提莫,便有些担心地问常安道:“先生,提莫王子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对阿莫的惩罚肯定会有,但应当不会太大。”说到也澜提莫,常安浑黄的双眼中本来已经恢复的几丝神采霎那黯淡了下来,他若有所思道:“也许也澜吡倜从此还会更加看重他。”
“怎么会?”萧铃儿大惑不解道:“提莫王子为了您,可是实打实地背叛了他的父汗呢。”
“阿莫,他其实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常安感慨道:“老夫与他的父汗识于微时,惺惺相惜、相互扶持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我们之间的情谊很难为外人所理解。尽管如今我背叛了也澜吡倜,但也澜吡倜却并不想真的取了我的性命,否则也不会派与阿莫一向交好的胡不理来追击我们。”
“不对啊?”萧铃儿疑道:“那个拉咔,分明就是想要你们的命啊。”
“严格来说,拉咔并非也澜吡倜的人。”常安道:“他真正的主子是西突右贤王也澜伽耶。此人是也澜吡倜的幼弟,也澜吡倜对其甚是倚重和信任,他也是整个也澜家族中最有野心的一个,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吞并大新朝,他信奉的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他与我素来不对付,现在终有机会可以置我于死地,他定然不会错过。”
“嗯,”萧铃儿点了点头,总结道:“事实证明,也澜伽耶的想法非常正确,看人也还是很准的。”
常安不禁失笑道:“你这丫头。”
“您还没说为何也澜吡倜不会降罪提莫王子呢。”萧铃儿在旁提醒道。
“也澜吡倜虽然心狠手辣、狼子野心,但骨子里也还算是个重情之人,老夫对阿莫有二十载的养育之恩,如果我出事了,阿莫对我置之不理、漠不关心,甚至毫不犹豫把我抓了献给也澜吡倜,他反而会因此受到也澜吡倜的忌惮,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荣华富贵而不择手段、无所顾忌的人,怎能堪当大任?作为儿子,阿莫很了解也澜吡倜,所以,他选择了尽最大的努力来救我。或许也澜吡倜会在表面上给予阿莫一定的惩罚,但是,从此阿莫‘重情重义’的良好形象就会深深烙印在也澜吡倜的心中。试问,如果是你,你是喜欢一个冷血无情的儿子,还是更喜欢一个有情有义的儿子呢?这也是,为何我最终顺了阿莫的意思,没有拒绝他喂我吃迷药,并让他一路护送我的最大原因。”
萧铃儿不禁暗暗感叹——果然是“置诸死地而后生”,老狐狸教出了一个小狐狸。
“先生,”萧铃儿又问道:“您和家师是旧识吗?”
常安颔首道:“我与你的师父乃是昔年好友,当年我佯死后孤身入西突,从此就跟她失去了联络。这次重返大新,为了稳妥起见,老夫设法秘密联系到了你的师父,希望她能够派一名得力的弟子,在沿途接应一下常某。没想到,班若派来的徒儿不仅武功高强,还如此侠肝义胆。老夫甚为感动呀!”
突如其来的夸赞,使萧铃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能被南宫班若所信重,她又觉得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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