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名侍女逐渐从雪白变成乌青的面孔,以及她们嘴角不断渗出的血珠,齐少宣也明白了,四人是在用生命吹奏着骨笛,笛音消失之际,大抵就是她们的死亡之时了。
“好。”齐少宣对也澜孙代点点头,就要推门而出,不过,当他的目光瞥到那三个依旧瑟缩相拥着的女子,还有那两个惨死的女孩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裴家小姐妹那惨白虚弱的面容,于是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也澜孙代,问道:“府牢内的那些女孩,还有这两个女孩,她们的血都是你喝掉的吧?”
“啊,对呀。”也澜孙代下意识回答道。
可是,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即被齐少宣重新点住了哑穴,然后也澜孙代突地就感到自己的下体一凉,他赶紧朝自己的身下看去,却见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命根子便与他彻底分离了。一阵剔骨抽肠般的剧痛后,再也支撑不住的也澜孙代终是昏死在了满床的污血之中。
与此同时,齐少宣却已收剑入鞘,冲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招了招手,带着她们快速离开。
正在饱受魔音折磨的代莉斯和青衣女子,见到齐少宣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自是十分惊喜。代莉斯更是拽着齐少宣的手臂,立时就要拉着他逃离这个可怖的死亡之地。可齐少宣却没有马上逃走,而是于满地痛苦呻吟的西突士兵中,快速找到了也澜伽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况且,他也早就想除掉这个屡次加害萧铃儿的恶徒,也澜伽耶,必须要杀。
此时的也澜伽耶浑身绵软无力、头痛难忍,完全没了还手的能力,看到齐少宣高高举起的利剑,他拼劲全力喊出了一句话,“若不能一剑穿吾心,吾必生啖尔之心肝!”
如其所愿,在笛音戛然而止之前,齐少宣手中的长剑猛地洞穿了也澜伽耶的心口,以也澜伽耶的性命代替白露的性命,虽有不及,但总好过无功而返。
然后,在大批的西突援军到来之前,齐少宣带领着代莉斯、青衣女子还有被他救出魔窟的那三名女子,从他们来时的暗道拐了个弯儿,沿着另外一条暗道从容地逃走了。
直到六人顺利撤出钧城,站在城外的一处安全地带,代莉斯和青衣女子依旧没有从此前懵怔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居然会以如此古怪的一种方式,从重甲刀兵中逃出生天,原本被劫持的人质,竟然会牺牲自己人帮助劫持者逃跑,并且还要求劫持者务必要杀了自己人,这简直就是比难以置信还要难以置信,比匪夷所思还要匪夷所思。
云奇和青衣女子安抚了那三个女子一番,便放她们自行逃命去了,而代莉斯在惊默良久后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一个问题,“齐少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牢内还有其它暗道的?”
“我曾看过钧城内外所有暗道的详细分布图。”齐少宣道。
“那你还费劲巴拉地整这么一出?”代莉斯一拍大腿,兴奋道:“你把暗道图画出来,交给那帮什么联军,他们还不得给咱们当祖宗供着?”
“不可能。”齐少宣接下来的话,当即打碎了代莉斯不切实际的幻想,“钧城中的暗道几乎都被西突人捣毁了,今天能逃出来已属万幸。姑娘,”齐少宣转而面对青衣女子,对其双手抱拳,肃然道:“在下齐少宣,多谢姑娘冒险相助。”
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的刺杀的长孙烟,似乎还在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不能自拔,听到齐少宣忽然同她讲话,她先是一愣,而后连忙冲齐少宣抱拳回礼道:“在下君山剑道门长孙烟。”
“啥?”代莉斯立刻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下长孙烟,“剑道门的人这么弱吗?怎么会被一帮乌合之众抓去当俘虏的?”
“不、不是的。”长孙烟赶紧摆了摆手,随即把她如何被山贼“抓获”的大概经过,讲给了齐少宣和代莉斯。
原来,那些四处抢掠百姓的山贼都是来自九曲帮。
九曲帮,常年盘踞在凉城附近的白浪山中,曾经创造过一夜之内接连抢劫凉城十九家富户的辉煌战绩,被凉城、钧城两地官府联合围剿多年,却始终屹立不倒,反而愈剿愈壮大。
长孙烟有个远房的表兄,名叫邢飞,也就是那个在其他劫匪对齐少宣等人拳打脚踢的时候,帮助了他们的那名灰衣劫匪阿飞。
邢飞本是越城人士,生性豪放不羁、仗义疏财,在家乡时,曾因为多次替人出头,与越城的几家富户结了怨,因为怕被报复,也为了不连累家人,逼不得已离开家乡四处闯荡江湖。机缘巧合下,被九曲帮的帮主朱老大救了一命。为了报恩,邢飞自愿加入了九曲帮,在朱老大的提携下,没过两年居然混到了帮派七当家的位置。
钧城沦陷后,凉城也危在旦夕,城中大量的高门、富户都纷纷逃去了更安全的地方,一向靠打家劫舍为生的九曲帮,顿时收益锐减,生活一下子就困顿起来。就在这时,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