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君侯,我方有奔狼军三万,民兵十万,另外有水军两万,战船十二艘。”郭二娘穿着铠甲,头发被紧紧裹在头巾里面,扶着剑大马金刀地走过来,“粮草军营仓中有3万石,盐布依照每人五寸已经发下去了。”
“粮草够吗?”
“民兵大部分还在城中和周边村落劳作,城中粮仓和地里还有不少粮食,这三万石的粮食主要是供给奔狼军的,还能撑两个月。”
“调集三万到五万民兵,粮草准备到十万石左右——延州那边怎么样了?”
“据密探回报,目前似乎还没有什么异动,最好能兵贵神速地拿下延州。一旦大司马开始布防,到时候渡河就困难了。”
周志点点头,随即表情有些凝重:“但是一旦到了延州,我们也就退无可退,到时候再想撤退便会伤亡惨重。”
“广王那边?”郭二娘有点不安。
“广王那边必然是不用烦忧的,他与我都是周氏子弟,我们都要守住周氏的天下。只是山高路远,他帮不上太多忙,想要指望他做点什么那是不大可行的。”周志撑着剑,剑柄在手心里移动着。
“苏禄王,巴渝的湎乡侯,徽州那一堆世家……中立的人有很多,他们不会帮我们,哪怕关系再好,皇上目前尚且活着,皇上也没有说起什么不是,我们做的行为就还叫谋反。”
“京城的震荡不够,所以我们就孤立无援——可是我们都知道,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皇上是这样的性子,十三皇子又是软弱无能的,如果我们再不出手,等到十三皇子真的将皇位禅让给赵霁,那就再也无回旋的余地了。”
周志说着,拍了拍郭二娘的肩膀,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许多事情,走到某一步便由不得自己了,就去做吧。”
郭二娘点点头,与周志一起看着兵营:“君侯,王大人那里……”
“等我们到了北岸,找人去看看能不能传话给王惠仪,我还有事情想要她帮我做呢。”
郭二娘有点诧异,扭过头看周志。
周志笑着调侃她:“怎么?你是想问要怎么才能救她?你可别小看了她,以为她现在是万般无奈只能任由旁人摆布,王惠仪自己留在京城,她还有自己的主意呢。”
王婉打开房门,看到一屋子禁卫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边随手挽着头发,一边招招手,示意靠得近的一个小将军走过来。
那小将军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模样可爱活泼,他有点紧张地左右看看,眼见着左右都不看他,便只能犹豫着靠近:“王大人。”
王婉上上下下打量了那孩子一番:“婚配了吗?”
那小将军瞬间闹个脸红:“这,这……”
“问你就回答,这有什么这啊那啊的?”王婉打着哈欠靠在门柱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小将军,“你自己有没有夫人都不知道了?”
小将军闹了大红脸,低着头抱拳:“回大人的话,小将目前尚未婚配。”
“定亲了吗?”
“不曾。”
王婉答应了一声,随即打着哈切背过身,抬起手勾勾手指:“难得是个干净男人,眼下也只能凑活了——那你进来吧,你来伺候我。”
那些木棍似的禁卫军忽然抬起头,那小将军更是慌乱地险些要跪下来。
终于,那个领头的将军抬起头,抱拳慌忙道:“王大人,这,这似乎有些不妥……”
王婉扭过头,盯着他,片刻后嗤笑一声:“你们才觉得不妥啊?这都两天了,你们一帮大男人就蹲在本官院子里,这就妥当了?”
一帮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一帮小孩子跟我儿子差不多大,我可怜你们才提醒的。如今大司马虽然叫你们看着我,可没说要斩杀我,我照旧是大人——你猜猜如今我去传话,叫大司马把你们其中谁送给我解解闷,到底是否可行?”
一帮青年立刻吓得脸色都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是只有女人才有清白的,你们男子也有清白——你们跟我待着这里,就是不清白,我有的是办法叫你们各自离了家里,再也别想着成家立业。”
王婉说着,环视了一圈,等待片刻才提高声音:“还愣着干嘛啊?去找你们赵大人啊!给我这里换几个女官看着不行吗?”
她这句话一出,几人仿佛终于得了主意,连忙退出去。
王婉瞧着,小院子里面一下只剩了一个小将军,居然就是她刚刚无心之中抓住的那一个,她走近些摆摆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呀?跟他们一块到门口不行吗?”
那小孩脸色通红,眼睛还是亮亮的。
“我,我……”
王婉逗逗他:“怎么,想着上我们家去呢?我家夫君可是个好脾气的,我瞧着你身强体壮,怕你欺负了他。”
“不会欺负的。”那小将军抬起头,忽然说道。
王婉难得被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