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
花季郎这段时间过得很恍惚。
他身体好像变成了石头,又沉重又僵硬,一点点都动不了,只能通过疼痛和高热确凿自己似乎还活着的现实。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船舱里面,那幽暗逼仄的船舱不断翻滚着,齐琥扑在他身上,死死抓住了船舱的木板,保证花季郎的身体不在那翻滚里面摔得满舱乱滚。
雨透过船舱的缝隙扎进来,扑了他一脸的水雾。
那场景多么可怕啊,虚弱的人被丢在强大和残忍的自然面前,除了祈祷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花季郎当时恍恍惚惚的,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幽冥,最终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在长久的沉睡之后,他忽然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
他躺在某个柔软的地方,那种铺天盖地的摇晃和箭矢一样的暴雨都不见了,只能听到偶尔的鸟鸣,空气很干净,因为过于干净,所以某一种很熟悉的香味似乎变得各位清晰。
花季郎睁开眼睛,想要说话,只发出了赫赫的抽气声音。
身边有了些动静,他扭过头,就看到贺寿慢慢坐起来,眼睛尚且眯着,似乎还没有完全睡醒。
花季郎忽然感到安心,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干涩的声音。
“阿爹……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