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有能耐的人,我为夫君劳心劳力二十年,他却将我看作木头家具,但是一旦得了你的消息,不管是来访也好,还是作对也罢,他都高兴得很,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般,连表情也与寻常时候不同。”
王夫人说着,倒是生出几分委屈:“我不如你,公主不如你,天下妇人都不如你,我都是知道的,你何必一次次再羞辱磋磨我呢?”
王婉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疲倦和失望,她摇摇头:“此生无奈深闺中,擎天志向无处用。他日若得男儿身,挽弓边疆做英雄。”
王夫人愣了愣,盯着王婉看。
“王夫人,这是我在祖宅里面找到的诗句,这是我在十岁的时候写下的诗。当时你还记得父亲怎么夸赞的吗?他说,好,好,吾家有女有奇志,胸怀不输男儿郎。”
王夫人睫毛抖了抖,最终默默低下头。
——她才四十岁,却已经有了那许多的白发。她才四十岁,这人生却好像到头了似的只能不断枯萎。她才四十岁,却好像已经过了一个百年,所有东西都从指尖流走,最终除了孩子,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