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并不平稳的呼吸。动静很轻,于她却钝刀子割肉般难受。
多思之人眠浅,他自幼时便是这样。
宁氏才走那一年,许是能感受到永远失去母亲的沉痛,她半夜总要闹腾上几回,江聿每每挑灯起身,无措拍哄。
不知过了多久,只剩积水从檐瓦落下的滴答声。侧榻传来窸窣响动,辞盈从朦胧中回过神。
“这么快就要走?天很没亮呢,阿兄再多歇一会儿吧。”
江聿已穿戴齐整,白衣胜雪长发逶迤,缓缓步至她榻前,轻手拂开帐幔。
水青流苏穗子随着动作晃动。
这样的举止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奈何他眉眼清淡,自然而然到叫人根本无从发觉。少女坐在帐内,正半撑起身,袖口盖住一截手背,双目有些迷蒙。相对宽松的亵衣更衬楚腰纤细,双肩苒弱。
只略略一眼,江聿就知道。
——昨夜她并没有解开那块绸布。
“我需得离开云州几日。”敛去眸底暗芒,他轻声说道,“有事可以去找方樾、袁桓之二人,他们会帮你。”
辞盈心咚地一跳。
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想到近来云州暗潮汹涌,还有那些与解凛川所说一模一样的流言……
王罗即将兵临城下……
“那、阿兄会很快回来吗?”
“会的。”
下次见面,他与她就不会只是兄妹身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