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受到成年男子独有的修长分明指节……辞盈抬眼去瞧,只见他眼尾下落,竟多了丝笑意。
这样一双眸子,笑起来却不是春意阑珊桃花软红。
反倒尽添凉薄锋利之意。
似一柄又薄又轻,透明含光,却杀人不见血的剑刃。
“夫人不曾操持庶务,自是不知,伯母一向心细,再小的账也记清楚了。”
碰巧今日董氏不在。
余氏的长指甲却已掐进肉里,留下泛白的血痕,这才硬生生止住秋风落叶般打摆子的身子。
“二郎君谣诼诬谤以陷我!”
她腿脚一软,作势气急攻心,踉踉跄跄就要往后倒去。
辞盈咬了咬唇,飞快从兄长身后探出脸道,“今日所论关乎江氏,亦关乎小郎,夫人还是撑着些,回去再晕吧。”
这样的招数,领教过一次便长记性了。
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
听到江宾,余氏弯下的膝盖诡异一卡。若不是旁侧的心腹女婢及时托住,调整掩饰,恐怕得被人当场看出端倪。
她的儿子还姓江,指望这笔富贵。
江氏若真倒了,这么多年的苦心筹谋,可就付诸东流。
“够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江韬,被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对江聿的怪罪与打压几乎成了一种习惯性,怒声便斥,“鹤奴,这是你母亲,妄你在外君子之名,就是这样同家中长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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