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盏薄酒不是难事。
她很快上前,敬酒再叩,直身时却听到林簌泉韵的声线。
清润缓流,不疾不徐。
“您托付之事,我能办到了。”
“往后我会照顾好燕燕的。”
反应过来母亲托付他的只能是自己,辞盈眼眶不由有些发酸。兄长寡言,而寡言之人注定是吃亏的。
哪怕办了十件实事。
呈现出来的也只有一分效果。
江聿又叩了个头,这次却没叫她,也没说话。只是腰身弯下的弧度更低了些,几乎贴到地面,足足停顿好几息才重新起身,变回那个风光霁月盛名在外的年轻郎君。
比起兑现诺言,更像赎罪。
江聿的确在赎罪。
母亲求她安逸平顺,能得个好归宿,万不可步己后尘。
从前他思来想去,心中暗将那些适龄郎君筛选遍了,人品、家世、样貌、才学……始终觉得不对,看谁都不是良配。
直至某刻倏然了悟,珍宝易碎,最好贴身藏放。这世上任何一人他都放心不下,也没有任何一人似他将她缝入骨血不可撼动,所以绝不能把妹妹交给别人。
没什么比他亲自照看更稳妥的了。
他是她哥哥。
爱护了她十七年,接下来也合该如此,从生到死永远待在一起。
江聿甚至偏执地想。
——他才是母亲留给妹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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