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是母亲当年南渡时带过来的人，没准能知道些当年的细节。

    但没等付诸行动，腰际骤然横上冰冷的剑柄。男子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了过来，高大身影如山岳笼罩。

    “盈娘……”

    草色靡芜淹没鞋履，远处楼台犹如被打翻的松烟墨，倒映在一圈圈清涟里。他居高临下凝着她，嗓音低哑，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在耳鬓处。

    纵使已经意识到，这人和赵灵芸是同一种体质。

    命总比旁人硬些。

    气运也要好些。

    可眼下这个局势，还能单枪匹马悄然混入云州城中，辞盈一时也不知该赞叹他勇气可嘉，还是该怀疑对方耗子成精，打洞技术一流……

    她今日穿了身嫩黄半袖曲领襦裙，难得清新颜色。纤腰上系着淡绿丝绦，又轻又细，晕染暖烟，被风吹得不住扬起。

    似乎不太习惯这样打破安全的距离，在对方伸手来扣她手腕时，下意识想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别动。”

    发觉只是为自己探看伤势，辞盈索性不再动弹。

    她安静下来的模样乖顺，两鬓发丝柔软垂在肩侧，就连两排浓密睫羽都在眼睑下投落出温驯弧影，宛若初春细雨迷蒙之际栖息在枝头的燕雀。

    若是不提，又有谁能想到接连两名成年男子栽在她手上。

    当日在高崖之上，簪尖没入匪首后背心的刹那。

    谢凛川便确定了——

    何二就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