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灰蒙蒙的乌云。
看着又一批白布盖了下去,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川芎活血调气,当真要添进去?今早不是还有病人身上大出血吗,这难道不是反其道而行?”
“还有这些避瘟香,都整整点了十日,真的有用吗?”对方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云州百姓的性命绝非儿戏,赵女郎若没本事力挽狂澜,不妨让其他人能者居上!”
“吵什么?吵什么呢?”
江伯父眼下冒着乌青,仍倔强地要保持名士风度,“有主意便将主意说出来,闹闹嚷嚷的这些病人难道就能好起来?”
可比起赵灵芸,众人对他更加不满。
前者好歹真有本事,后者又算得了什么?时疫这么大的事,危及上下存亡,哪是一个只知风月之人能挑得起的?
“我不同意用川芎试!”
那人高声道,“今日哪怕是会开罪人我也要直言,这一味绝不能加进去!”
死亡的阴影蒙在心头经久不散。
这一声如水溅油锅,令场面彻底失控。
有了带头羊,接二连三的医者出声表示反对。一番下来,还愿意站在赵灵芸这边的,寥寥无几。
更有甚者伸手推了她一把。
连日来的疲乏抽空气力,赵灵芸四肢绵软,一时竟没站稳向后倒去。远处的辞盈瞧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悸之间,有双臂膀及时将人扶住——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