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盈将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荣安公主那张保养得当的温和面容,渐渐有了凝肃之色。
“确是关乎存亡的大事。”
眸中还沉着上位执棋者应有的冷静与从容不迫。厢房内只听到铜炉焚烧的细微响动,染了丹蔻的莹润指甲,落在一枚白棋上,她嗓音极轻,“云州要再守不住。”
“那天下就得改姓了。”
将消息交给有能力解决靠谱的人,这是辞盈唯一能做的。
目的达成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正欲告退之际,荣安公主却忽然拦住她,“这是本宫的獾儿,便让他送你回去吧。”
视线顺其所指,清风徐来。
辞盈这才注意到,里侧逶地的幕帘后,不知何时立了道身影。早前便有所耳闻,荣安公主和亲时与异族诞下一子,归来后又嫁与镇西将军李望骏。
日光透过直棂窗,被分割成零散不匀的块状,落在少年郎充满野性的眉骨上。红绳编就的发辫散在肩侧,不同于南人的柔和,他五官轮廓更加分明如刀削斧砍。
细细的革带勒出健壮腰身,肌肉虬结无不彰显出蓬勃的力量感,像草原上即将成年的漂亮雄狮。
一个青骊就已经让人瑟瑟发抖了,眼下又来一个。
辞盈后退一步。
差点撞到身后屏风,少年嘻嘻笑着上前扶住人,“阿姐,当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