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韵尚未从身体里消退。候在外间的鸣泉已是听到动静,匆匆跑了进来。
“郎君是需再点一支安神香?还是……”
后半句在看清对方面容那瞬,戛然而止。
青年披衣起身,乌润幽丽的发长长逶在榻上,那半枚玉珏与迦南木珠就压枕下。
此刻他便像一只食人血肉后餍足的鬼仙,如水清光在周身流连,也遮掩不住眼尾那抹惊心动魄的薄红。
本该素淡之人,经此一笔多了血色,却也染上世俗浊气。
鸣泉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这是回光返照,哭腔都吓得飞出。
“郎君、郎君您千万撑住啊,我我我这就去寻府医!寻一百个回来!”
江聿将人拦下,只让他取套干净寝衣被褥送来。腹腔中名为贪欲的饿鬼,暂时得到了满足。
但下次只会索求更多。
玉玦被他握在掌心,用清透指尖一寸寸去感受摩挲……
但与她脖颈上那半枚湿漉漉,被体温熨透,烫得仿佛能灼伤人的不同,自己手上的只有无尽冰冷。
江聿有些失望地放下玉玦。
兄妹二字更像诅咒,赋予羁绊的同时,亦是越不去的天堑。
无法按寻常男子追求女子那套来。
他待她的情与好只会被框在世俗关系里,是哥哥疼爱妹妹理所当然。所谓的日久生情、青梅竹马皆无法定义,似流动的沙,难以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