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个夜叉星勃然大怒,一声厉喝便操起旁边的叉子,差点把这对郎情妾意的鸳鸯当场叉死。
“我就说你们这窝狗贼能安什么好心?!”
“敢情是要骗我阿姐捡烂货!!”
传言不及其万分之一。
那把叉子少说也有一丈长,旁人通常是扛在肩上。她倒好,舞得虎虎生威,气都不带喘一下。
不同于江令姿随了父亲的长相,空谷幽兰,气质高雅。她更像董氏,眉目细长微挑,看人自带一股子轻蔑。
简而言之,从面相上看就不是个善茬。
江等容像条发疯的野狗,竖着叉,恶狠狠追得两人鸡鸭似的满街跑,后头一众仆从气喘吁吁,想跟都跟不上。
更别提按住人了。
“好一个袁氏,好一个不要脸的袁桓之!好门户,恶人身!”
“说什么家风清正、君子端方?猪狗安能与尔相提并论?!”
事实证明,江等容不仅有跑死野狗的离谱体力,还有张连市井泼妇都难及的嘴。许多刁钻恶毒用词甚至闻所未闻,偏生她嗓门嘹亮,中气十足。
驻足围观者纷纷投来目光。
袁桓之羞恼不已,拼命低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自幼受训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何曾听过如此粗鄙之语?只有被骂得无言以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份。
“郎君、郎君……”
止怜一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搭理。
最后自个托着肚子,咬牙紧随其后。鬓发早已被汗打湿,一绺绺撵在她涨成猪肝色的面颊上。
有身子的人本就行动不便。
何况银霜遍地,湿滑难行,还要顾及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