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如洗,析着一层浅浅晴光,绣进绵延起伏的云山。
远处钟磬之声回荡,湿漉漉的晨风拂在两颊上,带来酥润凉意。
她不是在江家。
而是观水寺。
“女郎被带回来时浑身是血,可把奴婢吓坏了。”注春说道,“郎君怕此事传出去,老夫人那里不好交代,便向几位师傅请求,让女郎先留下来好好养伤。”
“对外只称贵人对神女图相当满意,想另请女郎补画。”
毕竟她被绑走一夜。
在江老夫人眼里,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
“另外……”
注春小心翼翼睨了眼她神色,生怕刺激到人一样,放轻声音,“谢郎君已经和女郎退了亲事。”
“听说是他主动的。”
不枉费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往后这事若是揭出去,那也是她占理。
“还有这株香草。”注春略有难过,毕竟她也算陪着辞盈一步步从期望到失望,“谢郎君当日恰巧在鹿愁山,如今送与女郎,说就当兑现之前承诺……”
长条形盒中,躺着一株不知名香草。
说是香草,却无半分香气。根茎叶片俱已枯萎,看不出原貌,只结了几颗像豆子的圆润小果。
辞盈不想细看。
这是对方第一次守诺,也是最后一次。
“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她闭了闭眼,身心俱疲道,“送去给赵女郎吧,她识百草,没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