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流景咬着指节,转身与赵灵芸面对面,一声比一声焦躁不安地唤她,“我们不能和她待在一起了,得快点离开,不然那个疯子也会杀死我们的……”
他瞳光散乱地在房中来回打量,仿佛在寻找求生出口。
赵灵芸心疼极了,“不会的、不会的阿景,你只管放心睡一觉,有师姐在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赵流景这才乖乖阖上双目。
似乎精力消耗过多,他很快呼吸平稳地睡着。
赵灵芸为他掖好被角。
注视半晌后长叹一口气,眉笼愁云地向她道歉,“阿景如今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五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辞盈自然不会紧抓不放。
实际上她现在更关注的是,赵流景难道也预见了那些梦?
不,不是他。
某个荒唐的猜想很快被否决。
虽然同样单薄瘦削,但那人身量更高,全然青年男子的成熟体魄,肩膀甚至能挡住她上方的视线,像块已经雕刻成形的冷玉,说不出的幽魅。
而赵流景,明显还是少年模样。想到这里她心底莫名松了松,试探问道。
“赵郎君近来时常做噩梦吗?”
赵灵芸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自从受了重伤后他便这样,嘴里常常喊着什么好多死人好多血……总得灌一碗安神汤才能安然入睡。”
辞盈不曾梦见这些。
但她可以肯定,赵流景绝不是那个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