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凤仪宫火灾之后。皇宫四院,总是给人一种萧条萧瑟的感觉。不几日,就有人在井边找到了碧乔的尸体。
死的只是个宫女,且没头没尾的,洛娅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可是,莫宛如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碧乔被何人所杀。
斗不过的,终究斗不过。
直至这一刻,莫宛如才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深深恐惧。她舍弃了自己的孩子,换来了昭仪的位阶,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自己这一辈子,都休想得到南宫灏的宠幸,休想怀孕了。
本以为,自己那一招,可以收拢碧乔为自己办事,没想到,穆含烟还是看出来了。得知了碧乔的死讯之后,莫宛如才惶然知觉,后宫之中,心计最深。算计最多的人,不是自己,不是珍妃,更不是死去的那些女人。
而是穆含烟。
这个女儿,跟你相处的时候,甚至给你她是善良之辈的错觉。
但是到了今时今日,她才明白,穆含烟这个人,才是后宫真正的操权者。她有诸多眼线,随时都可以抛弃一二而不受影响。仿佛,任何事都骗不了她的眼睛,时时刻刻,你都在被她玩弄着。
想要跟她斗,简直是妄想。
即便被她戳穿了计谋,哪怕是深受她的威胁,莫宛如在冥冥之中,除了对她的怨恨之外,还产生了丝丝的恐惧。她的背后,暗藏着令人可怕的计谋,深不可测到像是寒潭一般不见底。在那无穷的恐惧之中,莫宛如愕然发觉,自己居然还对她产生了几分敬畏与钦佩。
究竟是怎样的人啊,居然会让自己害怕之余还微微敬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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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沉寂已久的珍妃,也终于有了动作。如今,她还剩下陌云秀这颗比较有利的棋子。
望着下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宫女,珍妃笑得近乎发狂。那宫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陌云秀被册封为才人之时,南宫灏指派给她的宫女。不过洛娅嫌她过于稚嫩,不能伺候好人,便将她分配到了院子里,做个撷花宫女。期间,再另派了宫女给陌云秀。
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料到,珍妃会在这个小小的撷花宫女身上打算盘。
让这个宫女去残害洛娅的肚子,是可不能的。云美卿把关很严,加之现在洛娅住在灏正宫的后院儿里,凤仪宫正在翻修,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
不过,不能残害洛娅,却可以借着这个宫女的手,去激发自己的那颗棋。
“本宫也很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投靠本宫的心思,不如这样好了。”珍妃忽然合上了手中的茶盖,定定地望了宫女一眼。宫女低眉顺目,根本就不敢去多看珍妃一眼,之所以选择投靠珍妃这边,一则是珍妃的yin*,二则。是她自己想要争名逐利。
“请主人吩咐。”
珍妃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但是眼底却没有了一丝笑意,凌厉的余光像是外边的秋风一般,悄悄地滋生蔓延:“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跟了本宫这么久,应该知道,陌云秀是本宫的人,只不过……”珍妃话锋一转,却没有将话说全。
宫女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没有说一句话,显然是在等待珍妃将下文说全。
“只不过本宫深知那陌云秀对那贱人忠心,只因她在陌云秀面前演了一场雪中送炭的好戏。”在暗地里,珍妃从来都不会承认洛娅是皇后,她只觉得洛娅始终是一个低贱的宫婢。陌云秀虽然表面上,允诺了要助自己,可是珍妃知道,陌云秀至始至终不曾有残害洛娅的心。所以,她要激发陌云秀的怨恨,让她恨洛娅恨得一发不可收拾。
试问,作为一个母亲,当得知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害了之后,还会忠于那个人么?
哼,我不能害死你的孩子,那么,就让陌云秀去恨你好了,到时候,有的是人为我出这口恶气。
“去,近期内解决掉陌云秀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让她知道你跟本宫的牵连。”陌云秀认识这个宫婢。到时候,她只会以为那是洛娅的意思,哪里会想到我的头上?
宫女匍匐在地上允诺一声,随即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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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云秀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独自一人在瑜琳宫中来回踱着步子,身心寂寞无比。身边只有绿樱和几个宫女伺候着,原本瑜琳宫那时还住进了沅淇,可是不多日,她居然自尽身亡。
整个瑜琳宫,最近都充斥着乌烟瘴气的味道。甚至有宫人几个,都不敢在夜里守夜,反而是偷偷地回到自己的卧房内休息。他们仗着陌云秀纤弱没有气势好欺负,便愈发地为所欲为起来。
所以,夜里,陌云秀经常因为有孕的身子惊醒而叫不着人进来伺候。有一次,她夜间醒来,口干想要喝水,可是绿樱休息去了,门外亦是没有守夜的宫人,整整一个晚上,她口渴而睡不好。终于,她自行起身去倒水喝,却不甚摔了一跤。幸好肚子里的孩子无恙。
明白如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这肚子里孕育的生命,便是自己现在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一样,跟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