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必慌张。本宫特意留下我们两个,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跟你说几句体己的话罢了。”珍妃一眼瞥见了陌云秀的慌张,心中更加得意自鸣,她站起身子来,缓缓地走到陌云秀的身边,昭阳宫殿内太安静,衣襟婆娑的声响配衬着珍妃发鬓上摇曳着的饰物发出的叮咚声,成了此刻殿内唯一的声音。
见珍妃莲步轻移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陌云秀也不敢怠慢,随即起身,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这位外表柔弱内心深不可测的主子。
“皇上果然懂得挑选美人儿,啧啧,这张脸,虽不说是后宫中最为倾城绝色的,可是却也有股舒雅高洁的俊气。”珍妃用手指轻轻地抬起陌云秀的下巴来,陌云秀也不好忤逆,只好顺了珍妃的意,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此刻满脸笑意的珍妃。
她今天找自己来。肯定有事,绝不会是因为要说体己的话,或者夸赞自己的容貌等等。
“坐下罢。”珍妃挨着陌云秀身边的位置坐下,却不再回到上座去坐,陌云秀得体地笑了笑,随即也在原来的位置上落座。
“说到容颜绝色,珍姐姐的样貌是极好的。”无法,陌云秀只好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可是只拣珍妃爱听的说,“珍姐姐的容颜生得十分柔雅贵气,再加之珍姐姐满腹才学,六艺精通,后宫之中,很少有与珍姐姐媲美的宫嫔。嫔妾多嘴几句,但全是肺腑之言,还望珍姐姐莫要责怪。”陌云秀思量再三,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几句恭维的话来,说完之后,心中大舒一口长气。
珍妃听了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依旧摇摇头笑道:“妹妹这话是哄姐姐开心呢,论年龄,本宫已经快二十了,进宫最早,就算是有那样的颜色,也早已青春不再了……”
“姐姐青春永驻,比起那些稚嫩的女孩儿来说,显得更加地动人绝艳。”陌云秀害怕珍妃拿这方面来找茬。便又立刻补了一句。
料想珍妃凤眼一眯,定定地看着陌云秀露出了几分威严道:“说来说去,本宫还不是老了?”
陌云秀心中吃紧,以为珍妃要拿这个说事,从而为难自己了,心中一狠,便起身在珍妃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还请娘娘恕罪,云秀说这些话无心腹诽娘娘!”
“哟,妹妹何须这么慌张,本宫也没说什么呢。”珍妃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陌云秀,手指接触的那一刻,陌云秀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缠身了一般,森然恐怖。勉强地被珍妃扶了起来坐定,陌云秀的一颗心还未抚平,料想珍妃就接着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笑道:
“妹妹的这双手啊,就像是那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柔滑,皇上一定爱得不得了呢。”
陌云秀一听,小脸不禁红了红,有那么一小段的时间内,她的心底里涌起了千层万层的激流,想到了那夜南宫灏粗暴中带着的默默温情。她的心也随之颤抖。尽管,她清醒地明白,那样的柔情,对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珍姐姐说笑了,皇上那夜是认错了人,才……”后面的话,陌云秀说不下去了,只一直支吾着。
珍妃见了,却摇摇头,拍拍陌云秀的手道:“我的傻妹妹哟,认错了人又怎样,皇上临幸了你是事实啊。”
“我……”陌云秀慌张地抬起头来,心中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着,搅乱了她那原本宁静的心。
“听我说。”珍妃忽然将称呼降了下来,声音也随之减弱,“那夜皇上的确是认错了人没错,因为我偷偷地在他用膳的御碗里抹了媚-药下去,导致他的神思混乱不清,欲-火难消。皇贵妃的小厨房不好下手,全是些忠心不二的人,我只好将主意打在他的餐具上。”珍妃低低地将这段话说出。
陌云秀听后,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原来这是个阴谋!
她一直认为,是南宫灏喝醉了,才强行地将自己……没想到,这是珍妃一早策划好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就不会跟洛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陌云秀对于珍妃的感觉,除了恐惧之外,又多了几分憎恶。
见陌云秀眼里闪动着害怕并不答话,珍妃便又接着说,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讥诮得意的味道:“想来,皇贵妃知道一直独宠着她的皇上,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宠幸了其他的宫嫔,快要气疯了罢?哼,看她日后怎么嚣张,她的气焰都是皇上惯出来的。你别担心,那夜我还悄悄地在你素日饮用的饭后蜂蜜里,加了一味容易受孕的药,相信此刻你的肚子里,已经悄悄地开始孕育着皇子了。”
陌云秀的脑袋又嗡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人用力捂住了,每听一句话,每说一句话,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无力的生疼。原来这是一个设计完美的局,自己则成了这个局里最重要的棋子。或者可以说,重要的棋子,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为什么?”没有带称呼。没有带敬语,陌云秀痴痴傻傻地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珍妃只当是陌云秀激动得有些失态了,便也没有管她,只是笑着拉着陌云秀的手道:“那还不是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