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娅见到珍妃脸色莫名的样子。心中便不禁多了几分把握,于是依旧笑容不减地说:“不知珍姐姐手臂上的伤痕,怎么样了,严重么?”
珍妃此刻,更是脸色煞白,难道,是自己小瞧了这个丫头么!她居然丝毫不提自己毒打她的宫女的事,却只是张口闭口地问自己的伤势!提到手臂上的伤,珍妃此刻更是后悔不迭,原本只是淤青的,她害怕洛娅跑去向南宫灏告状,便用利器故意加深了许多,到时候,将伤口显示出来,也不怕南宫灏责罚自己,毕竟,是那个死丫头冒犯了自己的yu体!
“无碍……”珍妃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两个字,该死,自己居然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众人见只是这样的结局,便不禁没了兴趣,一早期盼着的怒骂责罚。全都没有,大家也都纷纷失望了起来。看来,这个皇贵妃,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拿珍妃怎么办呢?
“那就好了,”洛娅处变不惊地说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珍妃再次说起,“对了,昨天宝琴她们送沅姝回来的时候,本宫听闻珍姐姐受伤了,为了代那个该死的宫女赔罪,本宫还特意拿了一串皇上前儿刚赏赐的翡翠如意链子让宝琴带给你,不知珍姐姐收到了没有?”
珍妃哑然,昨日宝琴挨打的事情她知道,但是碍于面子,她嘱咐宝琴不要声张,所以,此刻的大家,一定是对洛娅的话深信不疑的,谁知道,这简直就是她在睁眼说瞎话!什么翡翠如意链子!宝琴昨日脸上的那两道深深的红印会有假么,她这么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娅紧盯着珍妃脸上瞬变的表情不放,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众女也纷纷不解,不知道这位皇贵妃究竟在做什么。哪有自己的宫女被欺负了,自己还跟上去赔罪的!别人也就算了,她可是皇贵妃啊,怎么也这么软弱不堪!
唯有坐在一旁轻抚着自己肚子的穆昭仪,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皇贵妃,可不是这么软弱的人。只是,洛娅今日表现出来的淡定从容,令穆昭仪不敢小觑,看来,日后她才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哦,我收到了,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反正,沅姝也是不小心的。”珍妃不知道洛娅究竟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承认。若是说没收到,那么洛娅肯定会以宝琴渎职的罪名,给自己难堪的。
岂料,洛娅一听说珍妃承认了,便立刻露出了压迫人的眼神:“是么?”她只说了两个字,眼里还渗着笑意。这令所有人开始慢慢地察觉,这件事,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戏,在慢慢地上演,云美卿也终于舒了口气,知道洛娅并没有胡来。红汐站在另一侧,心中也渐渐放松,看来,主子是铁定了心要给沅姝一个公道的,静观其变好了。
“是的。”珍妃觉得自己不能一味软弱,于是,终于挺直了身体,一口承认!她算什么,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我的父亲是朝野中如今最得宠的大臣,难道,她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么?简直是笑话!
“那这是什么?”洛娅缓缓而又威严地问道,声音中已经不再有刚才的柔软,而是刚硬而又强势的语气,众人见了,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洛娅的手里,此刻正拿着一条碧绿的链子,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一定就是刚才洛娅向珍妃提及的,翡翠如意项链……
众人此刻,才有些慢慢地回过神来,知道这件事的不同之处,原来,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珍妃见到洛娅手里的链子,方知道洛娅要玩什么把戏!原来是这样的,哼,自己刚才真是着了她的道儿了。
洛娅起身,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链子,一边慢悠悠地看着脸色难看的珍妃说道:“珍姐姐爱惜下人,帮自己的宫女扯谎,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珍姐姐也要看清楚,这个奴才,值不值得你来爱惜。”言语中,并没有指责珍妃的不是,反倒是句句都在说宝琴的恶劣之处,宝琴一听,便立刻跪在地上大哭道:
“冤枉啊,昨日奴婢前去琉璃宫,皇贵妃娘娘压根就没有让宝琴带链子给主子,宝琴所言句句是真,绝无半点虚假!”本来还想将洛娅扇自己耳光的事情一并说出的,可是,碍于珍妃特别嘱咐过,宝琴只好只字不提。
“放肆。”洛娅站在高处俯视着跪在殿中央的宝琴,“你刚才的那番话,难道是说本宫在扯谎么?”声音的语气极具压迫的气势,宝琴吓得哆嗦了一下身子,嗫嚅了几句,不敢再声张半句。
洛娅的唇角,开始慢慢地敛起了笑意,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珍妃面对自己刚才的问题时,只有两条路可走,承认与否认。如果她承认接到了链子,那么链子现在在自己的手里。就证明她在为宝琴撒谎,宝琴难逃一罪。如果她否认,说自己没有收到链子,那么洛娅更加可以判宝琴的罪,说她渎职,私自贪污了主子的物件!
而且,有谁会放着她一个皇贵妃去不相信,反倒相信一个宫女?
不管如何,宝琴都难逃责罚,珍妃,你弄伤了沅姝,我若在你身上讨回,那样倒显得我幼稚可笑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