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人呢?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快去把人找回来,天冷了,他一个孩子在外面生病了怎么办?!”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看着柔弱的女人,一身简单的老式衬衫和黑裤子,腰间围着红色的围裙。
她脸上急切,看着也很是担心,“奇文,算阿姨求你了,你就去把你弟弟找回来吧。”
谢奇文翻了一个白眼,“这么担心,你们赶紧去找啊。”
“畜生!”男人抬手要往他肩膀上打,“你以为我们没找过吗?这都快十点了,你再不去把人找回来,就别回家了!”
“奇文,他今年才十一岁,他还小,阿姨求求你了,你别为难他,你要是实在不想看见我们,我、我这周就带着他搬出去,现在你告诉他,他哪里去了好不好?”
她哭的伤心,旁边的男人马上忍不住,抬手就要打他。
谢奇文飞快往旁边一躲,白眼翻的飞起,“我管他死活,死了不正好,老头你都不用给零花了。”
“你!”那男人气的飞快抄起旁边的扫把,“滚!你给老子滚出去!不把你弟弟找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把谢奇文往门外赶。
“别动我!我自己走,不让我回,我还不回了呢!”谢奇文顺势往外走。
走出老旧的居民楼,谢奇文谢奇文这才一边走一边捋这一世的记忆。
刚才那一男一女,一个是他亲爹,一个是他后妈,他们嘴里说的弟弟,是后妈带来的,今年十一岁,刚上五年级。
后妈说是奇葩,其实在这个年代又挺典型的。
典型的家庭主妇,典型的家里男人就觉得活不下去了。
于是在前夫在工地死后的第一年,就带着一笔巨额赔偿,嫁给了原主的父亲。
原主是父亲和她前夫算是老乡,她前夫出事的时候,她一下没了主心骨,老板看她孤儿寡母,觉得好欺负,拒绝给赔偿。
是原主的父亲为她跑前跑后,出主意,最后才拿到了七十万的赔偿。
也正是因为这个,让后妈罗秋月觉得他值得依靠,两人越走越近,很快戳破那层窗户纸。
他们快速领证,罗秋月带着自己的儿子向岁安住进了谢家。
她甚至将得到的那七十万赔偿全都给了谢赫,说是要没有谢赫,她也拿不到这笔钱。
只要谢赫对她和孩子好就行。
那七十万,很快被谢赫买了房和车,房现在正在装修。
他还准备拿剩下的钱,去搞点什么生意。
至于对孩子好?
一开始看在七十万和罗秋月的面子上,谢赫确实对孩子好,后来向岁安挣扎着长大,这份好又变了味道。
原主从小没妈,谢赫就没怎么管过他,偶尔管也是工作闲下来了想要来一场父慈子孝,结果发现原主不配合,于是又开始打骂。
渐渐的,原主就成了这附近有名的不听管教的混混。
在学校也是各种惹事,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算是出了名的霸王。
一开始谢赫要娶罗秋月他就不同意,后来娶进来了,见谢赫一直对向岁安好,就更看向岁安不顺眼了。
两个人在一个学校,一个初中部,一个小学部。
初中生想要欺负一个小学生,简直轻而易举。
他经常跑到向岁安的班里当众打他,警告他班上的那些同学不准和他玩儿。
久而久之,班上的人也有样学样,都开始欺负向岁安。
除了这种,还有撕作业本,倒他的饭,等等,所有幼稚恶心的手段,只要他能想到,都在向岁安身上使了。
这是小小的向岁安生命所不能承受之痛。
他告诉母亲,母亲只会让他忍忍。
“安安,你谢爸爸能接纳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别再给他添乱了啊。”
“再忍忍,妈再对他好些,求求他,他一定不会再这样对你的。”
向岁安想不明白,他知道爸爸出事赔了很多钱,整整七十万。
这七十万再加上家里的老房子卖的钱,去买个小房子,剩下的足够养到他成年了。
为什么非得在谢家,还把钱交给别人,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一次次和妈妈说,妈妈就是好像不明白。
久而久之,他就不说了。
他越来越不爱说话,身形瘦弱,脸色常年都是白的。
好在他在谢赫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这一丝温暖支撑着他长到高中。
可渐渐的,他发现谢赫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上了高中后,更是开始肆无忌惮,那张恶臭的嘴第一次凑过来的时候。
无论他怎么反抗都反抗不了,他当时就吐了出来,吐到胃里没东西,吐到胃里痉挛,吐出来红血丝最后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