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江湖路远!(1/3)
7月1日,烈日终于开启了它惯用的炙烤模式。华国大地,无处遁形。哪怕是偏远的湘州吉市也没被放过。自停车场的车里出来,陆成就感觉自己被丢进了蒸笼里。这种燥热,虽不至呼吸难受...吉市的燥热在午后达到顶峰,空气黏稠得像一层蒸腾的油膜,连树影都微微晃动,仿佛被热浪烤得发软。动物试验室外的走廊上,白墙反着刺眼的光,几只绿头苍蝇嗡嗡撞在窗玻璃上,又弹开,再撞。陆成站在洗手池前,双手浸在凉水里,指节泛白,水珠顺着小臂滑进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擦手,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瞳孔微缩,下眼睑有淡青,但眼神是亮的,像刚淬过火的刀刃。身后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穆楠书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走来,玻璃杯外壁凝满水珠,她把其中一杯塞进陆成湿漉漉的手里:“喝点凉的,你手心全是汗。”陆成没接稳,杯沿一斜,一滴深红汁液溅在他无菌服袖口,像一小块未干的血痂。他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只把杯子握紧了,指尖冰凉,掌心却烫。“杜教授他们刚走。”穆楠书靠在洗手池边沿,侧脸被走廊顶灯照得半明半暗,“周教授临上车前,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陆成抬眼。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得极小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周元生龙飞凤舞的钢笔字:“若真能器械化,请务必容我协和牵头临床转化。——周元生,即刻起,你已非‘第一台’主刀,而是‘唯一可复现者’。”陆成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浅痕——不深,但恰好切断了“唯一可复现者”六个字的末笔。穆楠书看见了,没出声。“他怕你藏私。”她忽然说。“不。”陆成把纸条对折两次,塞进裤兜最深处,“他怕我死。”穆楠书一怔。陆成终于抬头,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感觉运动分离麻醉,不是靠手稳,是靠解剖记忆的肌肉本能。我每天看三小时核磁,睡前默画十七遍臂丛神经走行图,凌晨四点起床练穿刺,用猪脊髓模拟椎管内扩散路径……这些,你都知道。”她点头。“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用活人试?”他声音压低,像在说一件不能让走廊听见的事,“因为第一次成功,是在兔子身上。第二次,第三只,第四只……第七只,全是我亲手做的。没有录像,没有助手记录,只有闫桑悦的电脑记了剂量,王璐华帮我摁住兔腿,秦孔在旁边掐表。八次,七只兔子,全部有效,但……”他顿了顿,把酸梅汤喝尽,杯底发出轻微脆响。“第八只,我失手了。”穆楠书呼吸一滞。“它左前肢痛觉保留,运动功能却消失了。”陆成放下空杯,水珠顺着他手腕滚下来,“三分钟,它就瘫了。不是麻醉过量,是针尖偏了零点八毫米——正好卡在C7神经根的感觉支与运动支交汇的‘死亡夹角’里。它没死,但后肢再没抬起来过。”穆楠书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额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汗。“所以我不敢做临床试验。”他声音很轻,几乎被空调嗡鸣吞没,“不是怕失败。是怕第一次失败,就永远没人信第二次。”穆楠书忽然笑了,眼角弯起,像月牙:“那现在呢?”陆成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后颈,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现在……我想赌一把。”“赌什么?”“赌你手上的神经,比兔子的更听话。”他声音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赌你疼的时候,会喊我的名字,而不是咬住嘴唇忍着。赌你哪怕动不了,也会睁着眼睛看我,而不是闭上等结果。”穆楠书没躲,睫毛颤了一下,轻得像蝴蝶振翅。“那要是输了呢?”“输?”陆成松开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他俩在汉江边拍的——她穿着白大褂,他穿着手术服,两人中间夹着一只被她捏扁的纸杯,笑得毫无防备。“输就重来。我还有三千三百二十七点技能点,够买十次‘神经定位精准度+5%’,够买五次‘药剂扩散轨迹预演’,够买一次‘术中实时神经电生理反馈’……”他忽然停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但我最想买的,是你术后第一天,自己拧开保温杯盖子,把水递到我嘴边。”穆楠书怔住,随即眼眶发热。她猛地转身,假装去拧水龙头,水流哗啦冲下来,掩盖了她突然变重的呼吸。陆成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单薄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衫下微微起伏。“爸刚才打电话来。”她背对着他,声音被水流声压得有点闷,“说高铁站接人的事搞砸了。”“哦?”“闫桑悦把教授们接到火车站,结果发现人家早改签了飞机,直接飞吉市机场。她追着出租车跑了两公里,鞋跟断了,蹲在路边哭,被保安当医闹劝走了。”陆成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她骂你没?”“骂了。”穆楠书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眼睛有点红,但嘴角翘着,“说我‘恋爱脑晚期,连老婆的手都要让老公亲自麻’。”陆成点头:“骂得对。”她愣住。他认真道:“我是有点恋爱脑。”穆楠书噗嗤笑出来,眼泪却真掉了一颗,砸在刚擦干的手背上。下午三点十七分,州人民医院麻醉科办公室。秦孔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份不同颜色的打印纸:蓝色是湘雅医院出具的《神经阻滞麻醉临床路径优化建议》,红色是华西王璐华手写的《家兔模型麻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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