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为太子季弘添势,势必会让自己的儿子五皇子季椿在奔往那至尊之位的道路上危险重重。
因她之故,闹得她的国,六安不宁,这口气她如何咽的下。
因为她的母妃素和静嫣,她的妹妹更是在宁王府生不如死多年,此仇更是不能不报。
那男子何尝看不出安贵妃心思,倒也不说破,只道,“他若真待那兰沁有几分不同,那兰沁便是他的软肋,到时何愁治不住他,只要治住了他,后事有何可忧。”
“殿下英明!”安贵妃听罢,妖娆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狠毒。
那男子看了眼安贵妃,拿过她手中帕子,边擦上自己的手臂边道,“若不能一刀致命,他翻身后的报复,堂堂六安,堂堂凤祁尚且承受不起,何况你我与椿儿。”
“妾身明白,妾身全听殿下的。”安贵妃到底是个有脑子的人,瞬间便掩下了眸中的狠毒,向着那男子继续道,“椿儿说,元太尉现下有向他靠拢之势。太子如今势大,季鑫已然坐不住,是否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季鑫动作了?”
“是,他将暗自培养的一批人调回了安阳,且通过吏部尚书文轩之手将他那位王妃惊鸿仙子带进的人安插在了朝中各处。”
“这孩子倒是聪明,虽想坐收渔翁之利,可看到季弘与椿儿势力一天天扩大,恐会到时一发不可收拾,先卸掉别人的力量,何尝不是在与自己添势。”那男子阴柔一笑。
安贵妃从不曾看明白眼前男子到底想做什么,他再不如当年那般对那皇位有野心,而且他已然是一个死人,就算有野心也已无能为力,可对于自己的孩子季椿,他似乎也并没有让他对那皇位势在必得。
她每每提及,他也不过风轻云淡的对上几句,或是闭目养神不予理会。
虽说安贵妃与季椿对那皇位有执念,可于此事她却不能要求眼前男子为他们做什么。
因为安贵妃明白,这男子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位与自己一见钟情的先二皇子,他已然没有那么在乎她,更是连他们的孩子季椿,他亦看上去没多少在乎。
换句话说,安贵妃直觉,这男子如今想要的东西与她同季椿想要的东西并不同路。
但是,他的路在哪儿,她却是不敢问的。
这男子可以有耐心的待她,亦可以瞬间让她变为同殿外那一具具枯尸一般的模样,这一点,安贵妃从不曾生疑。
“之前元太尉之女进入宫中,怀了身孕之时,元太尉心中起了别的心思,可如今,元妃腹中胎儿被季明帝自己弄掉了,”说到此处,安贵妃面上闪过一丝嘲弄神色,“二皇子虽说也是他的亲外孙,可老二早已是府门一步不出,成日里与他那位新娶的王妃赏乐赋诗,摆明了要做一个富贵闲王。
对于如此烂泥扶不上墙,元太尉只能另寻出路。”
先二皇子静默片刻,道,“椿儿若觉时机成熟,便去做吧。”
“又是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当真是不在乎。”安贵妃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低头道,“妾身会告知椿儿。”
“让椿儿将季弘的血拿去与季明验验吧!”他抚着安贵妃的玉背走出浴池,内殿已被婢女清理干净,燃上香料,先二皇子这才闪过一丝笑意,只是有些森森然,道,“爱妃说,季明若真确认了季弘并非他的儿子,那该是何等模样啊!”
“季明向来自负,先前只是捕风捉影,怀疑季弘并非他的亲生儿子,已然禁了他的足,且处处为难,若真的确认,延华宫上下与太子府上下怕都不会好过!”
除了因延华宫的素和静宜与安贵妃的儿子存在皇位之争的利益冲突外,安贵妃这么多年倒与素和静宜并无多少冤仇,故而提及,也不过平平,并无多少愤恨颜色。
相反的,他们当年所嫁都非自己钟爱之人,因此,安贵妃往前倒对素和静宜有些生生相惜之感。
“如此甚好,那位将要入太子府的兰沁也不必你我亲自动手了,再者,季弘有季明亲自料理,椿儿倒可集中精力对付季鑫了。”
“殿下是说,季弘不足为惧?”
“那也得季明料理的了,那兰沁身后之势,这天下怕是没有几人敢明目张胆的去动。何况父皇当年还留下一道圣旨,椿儿若真想得那皇位,当真并非易事。”先二皇子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
“殿下的意思是说,要动季弘,还得下暗手?”
“爱妃聪明!”先二皇子赞赏的看了眼安贵妃,便神色恹恹的开始闭目养神。
“只可惜了这惊华仙子与惊鸿仙子啊!”先二皇子突然睁开眼,“那可是几百年难遇的好颜色。”
“殿下还对她们念念不忘?”安贵妃躺在先二皇子身边,听罢,垂眸潋目,眼波流转,向着他凑身前去。
“爱妃有办法?”先二皇子任由安贵妃动作着。
安贵妃嗤笑一声,道,“终究是两位女子而已,再有通天本领,用点儿药,看她们不乖乖听话。”
“别说惊华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