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沁仰头望着青木公子,突然不想与他这般绕着圈儿互相伤害了,轻笑一声道,“青木,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不是因为你想当太子妃?”青木公子停了抚摸兰沁头发的动作。
“我会成为季弘的太子妃,这一点是定局。”
“我就想知道,沁儿想不想当季弘的太子妃。”青木公子今晚似乎格外喜欢动手,他又将自己那修长的玉指贴在兰沁侧脸上,一点一点的描摹着。
兰沁侧了侧头,摆开他的动作,他也不恼,从善如流的放下了手。
“我想不想,都要去当,”兰沁复又转过头,挑衅似的看向青木公子,一字一顿道,“还得名副其实,还会有子嗣。”
这般的兰沁似乎真的惹恼了这位月下仙,只见他突然揽了兰沁,几个飞身便入了那阁楼。
他抵了她在那木板墙面上,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五指分开插进她的发,覆着她的唇抵死缠绵。
兰沁挣扎着推了他好几回,愣是推不开,突然一顿,他终于抬起头,一边看着兰沁瞪着眼睛盯着他,一边轻轻擦拭了下唇上方才被兰沁咬出的血。
“沁儿别这般看着我,我会忍不住!”青木公子单手覆上兰沁的眼睛。
其实兰沁不知,她此时的模样的确让人很难把持住。
她本就绝色,而今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方才被青木公子亲吻之故,面上是艳丽的绯色,娇艳欲滴的红唇,再加之她自认为是瞪实则看上去很是娇嗔的眼神,很是让人忍不住。
青木公子原本是有些薄怒的,可耐不住她如此模样,心中唯余无可奈何的叹息。
“沁儿可心悦我?”青木公子一双银眸里含着暖暖的笑意,再次问道。
兰沁已然甩开青木公子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桌上,她极力压抑着那似是要跳跃而出的心脏。
“青木……”
青木公子看兰沁一副要与他好好说话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打断道,“沁儿可心悦我?”
兰沁望着青木,突然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自代北至今,这一路青木似乎一直含有怒气,好久不曾如此月下仙模样的难缠与无赖了,她知道她是心悦于他的。哪怕此刻他就在自己眼前,她还是忍不住想念。
“我心悦你又如何?”
“你心悦我,可对?”青木公子似乎非要一个明明确确,毫无任何杂质的回答。
“对。”兰沁望着青木公子,这原本是就算欢喜的不明显,也该娇羞些的场面,生生的让他们给搞得一副上了公堂似的公事公办模样。
“我亦心悦你。”青木公子撩袍坐在兰沁一侧,眉眼含笑的看向兰沁。
兰沁望着他片刻,半响,潋目,侧头,望向窗外。
“我们成婚吧!”青木公子也不待兰沁回答,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向室内走去。
室内立着六个牌位,分别是钟离夫妇,钟离穆彦、钟离穆清、钟离念慈、钟离穆轩之位。
这是兰沁做的。
就如同钟离一族内钟离穆轩立的那六个墓碑,她做这些牌位时心中的想法与钟离穆轩是一样的,她日后没有尸骨,可她总想着一家人总要在一起的。
青木公子拉着兰沁在那牌位前跪了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向着牌位道,“青木此生无所求,唯沁儿而已。方才青木已与沁儿确认过,她是真的心悦青木,青木亦心悦沁儿。”
青木公子将那张纸展开对着钟离夫妇的牌位道,“这是青木与沁儿的婚书,青木已经请了媒人向族内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将于三月一十六日迎亲。
这每一步,青木谨遵祖制礼仪,不敢有丝毫偏差。
因着三月一十六日在安阳迎亲,既无法来青台峰亲拜父母,亦不能回族亲自拜别,今日青木就带着沁儿在此让父亲母亲做个见证,她将是我青木这一生明媒正娶唯一的妻。
日后无论何时何时,青木将与沁儿携手走过,生死与共。
求父亲、母亲在天之灵保佑青木与沁儿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兰沁怔怔看着青木做着这一系列动作,她似乎难以置信,只是呆愣,但青木这般认真的模样,却是兰沁第一次见的。
青木公子见她只呆呆的看着自己,他眼中笑意暖暖的摁着她同他一起向那牌位磕头。
油碗里的烛光突然跳跃了几下,哔啵一声燃的更亮了。
“看,父亲母亲也很高兴!”青木公子转头看向兰沁,兰沁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孩童般的兴奋。
兰沁看着那牌位,久久的,久久的,深深的磕了三个头,上了柱香道,“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安好。”转身离开室内。
青木公子看着兰沁离开,回头望了眼钟离穆彦、钟离穆清两个牌位,想到兰沁方才说的大哥、二哥安好,嘴角不自觉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