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注定要想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妻,要为我诞下子嗣!”季弘那高贵威仪的面上满是怒色。
“那又如何?”青木公子顿了顿,银眸如寒刃般看向季弘,语气带着从不曾有过的寒意,“况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是了,他们才是彼此相悦的。
甚至,兰沁曾经直言不讳的告诉过他,她有心悦之人,到助他功成,了却她心愿的那天,他要放她离开的。
他与兰沁之间只有交易,她用她背后之势帮他,他功成,她心愿了,再不会有更深的交际,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是啊,该生气,该动怒的是他青木公子才对。
他季弘要染指的是他认定的妻。
他不是普通男子,他是令天下男子忍不住仰视的月下仙,青木公子!
“你竟然愿意!”季弘似乎冷静了下来,无力的看着青木国师。
青木国师突然抓住季弘的脖子,似乎要将他的脖子掐断,一字一句道,“我不愿。”
季弘憋的通红的面上挣扎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是啊,谁愿意自己的妻,在别人身下……”
未及季弘将话说完,青木国师更是加重了手上力道,“她虽注定要死,可若非她现在不能死,你以为我青木会在乎你的命?”
季弘相信眼前男子的话,他当真是不在乎,哪怕自己是大启太子,是让大启转变当下局面不可替代的人。
倘若他再用一分力,自己怕是会立马没命。
更可怕的是,自己武功不俗,但于眼前的男子,他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眼里风云变换良久,终于,青木国师松了手。
季弘掩口,忍着不咳出声,一点一点的让自己慢慢平复。
“你们果真在为她筹谋续命?”
青木只是望了季弘一眼,并未答复。
“你不在乎我的命,可是沁儿在乎,因为她比你更在乎她的父母兄长当年所生活过的大启。”季弘端起茶杯给自己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听说续命之术要等人死之时方能进行,但给她续命之人也需以一种药物养身,并与这将死之人达到相似的身体状况。
若是这些条件全部符合,她何时死都没有关系,可如今,你说她不能在此刻死,也就是说,给她续命之人的身体并未达到给沁儿续命所需要的条件。
而她若要活着,便要解掉这情蛊,然而,这情蛊的解法唯此一种,为了让她活下去,你青木纵然有通天本领,不想为也得为?”
“你不用试图激怒我,她生是我青木的人,死是我青木的鬼,若只是因此便放开她,我当初何必一路纵着她,到如今这一步。”
季弘的确是在试图激怒青木国师,只要他放手,即使是想尽办法,他也会让兰沁待在他身边。
“她的命不是只能到今年五月吗?你们到那时便能救她?”
“不能。”青木公子将桌上婚书推向季弘,敲了敲证婚人一栏,“但是,她若怀了身孕,宫家便有办法用她体内的孩子养她,直到孩子出生时。
如此说来,我青木还要感谢这情蛊,若非这情蛊,以她常年以毒养身的阴寒体质,怕是此生也难有子嗣。更别说靠着子嗣给她养命。”
“那孩子真能为她养命?”季弘第一次听到这般说法,他的面容中带着惊喜,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虑,兰沁的命只能到五月,就算有子嗣,到时,怕也只会一尸两命。
见青木公子不答,季弘继续道,“那孩子会如何?会活下来吗?”
兰沁定不会待在他季弘身边,哪怕用孩子来牵扯,这一点季弘是再清楚不过的。
之前兰沁来找他与他谈交易之时,他想着,至少她会是他名义上的妻。
可当得知素和皇后给他们双双下了情蛊之后,季弘是愤怒的,可愤怒过后,他到底有些窃喜,他可以得到她。
就算她活不了太久,至少他能得到她,能解了他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而不像四弟季桓,只能默默的放在心上。
而且,他们还会有孩子。
“若不会活下来,怎么为她养命。”看着季弘面上回暖的表情,青木国师冷笑,“青木想来想去,由你当我们的证婚人最合适不过!”
青木国师的话语,终于将季弘拉回了神。
季弘一字一字看着婚书,久久的,久久的,终于抬头,向青木国师道,“她知道么?”
“她无需知道。”青木国师的言语霸道极了。
“你到底是在意的。”季弘哼笑了一声。
“历过生死,有些事在意着在意着,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只要那人还在你眼前,总比永远看不见的好!”青木一双银眸望向窗棂。
“钟离的人怎么敢签了这婚书,他当真不把我季氏放在眼里?”季弘看着青木公子的眼睛,威仪十足。
“若我没猜错,兰沁与你联合敲定后,钟离与你便已然通了书信,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