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兰沁看着火苗。
“原先在安阳城五皇子府内,听说是先二皇子。我族圣女推选在即,几个月前我师父去见他,却听说他已然在皇宫中。师父信不过别人,就去皇宫找他,谁知早已被宫中之人设下暗网,擒了我师父。
并让我师父按她说的做出了这情蛊。
本以为,师父并不知对方是谁,给了这情蛊,便可以全身而退,岂不料,药做出后,那背后之人亲自来取,参与这件事的整屋子人无一活口。
师父死后,我一直顺着情蛊的去向查寻,但也只知道,这情蛊下给了谁,至于是谁做的,并不知晓。”
“你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兰沁转头向阿朵那。
“不知道。”
“那你为何探到我中蛊后,表情里满是畅快。”
阿朵那怯怯的看了眼兰沁,道,“我师父自小对我虽说非打即骂,但仍旧是我师父。如今她死了,作为徒弟,我本该为她报仇。
可她在族内时,到底作恶多端,我如今不便出手。”
“所以,你对于寻到了替你复仇的我这把刀很满意,所以畅快?”兰沁的语气中毫无起伏,让人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你们这里的事太过复杂,可我知道,你并非等闲之辈,中情蛊的另一人也非等闲之辈,总有一日,我师父的仇一定可以得报。”
“你师父死了,你们族内还有谁有资格成为圣女?”兰沁突然弯了弯眉眼。
兰沁见阿朵那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戒备,收回目光,道,“是你吧?”
“……”阿朵那盯着兰沁。
“别在意,我只是瞎猜!
你说起你师父的时候,惧意大过恨意,恨意大过感激。”兰沁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不会真心实意想要为她复仇,可是你一路到这里,且与我接触时,大多时候都在装。
所以说,这一切,你多是在做给别人看。
方才我让你来着火堆旁,这四周都是我们的人,戒备森严,所以你才卸了伪装。”
“这与我是最有可能成为族内圣女一事,有何联系?”
“没有,”兰沁转头向阿朵那,“所以说是猜的啊,如今看来,猜对了!”
“你们这里的人果然狡猾,”阿朵那突然整个人变得平和起来,“说了其他看似相关,却终究无关紧要的,不过是为了得到想要的结论。”
“过奖,成为圣女那么好?”兰沁说的有些无所谓。
“我族以圣女为尊,我出生低微,唯有巫术天资甚佳。可就算如此,也足以让我阿朵那有资格成为那人上人!”
“然后呢?”
听到兰沁不咸不淡是一句,阿朵那仿若看怪物似的看向兰沁,“是人,便要成为这人上人,何需然后?”
“哦,”兰沁从不曾有这般野心,她理解不了,也可以说,她要的东西向来简单,却是简单的她得到不到,“兰沁还有几个问题。”
看来兰沁对这些所谓权势兴致缺缺是真,阿朵那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到底停了下语,道,“你问?”
“这情蛊被下给了几个人?”
“两个。”
“还有一个谁?”
“太子殿下。”阿朵那偷偷看了眼兰沁,却见兰沁只是顿了一瞬。
“要不要给兰沁解释一解释这是何种情蛊?”兰沁语气委婉,可阿朵那明白,她的回答只能是“要。”
“这是我族情蛊里,最良善的一种。”
“良善?”兰沁转眸。
“只要中蛊之人经过洞房花烛夜,便可以解,且一定会一举得了子嗣,”阿朵那看兰沁周身氛围不太对,接着道,“放心,子嗣不会受任何印象。”
“……所以最良善。”半响,兰沁终于开了口,阿朵那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颤抖。她更加确信了,这位被受封的名动天下的太子妃与当朝太子之间一定有问题。全然不是外人所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般美好。
“别的情蛊,定是让双方至死方休的。”阿朵那解释。
“这么说来,还真挺良善。”已然恢复了先前的语气,面上的表情也一如往前。似乎方才那一瞬的变化,只是阿朵那的错觉。
“若不解呢?”一瞬安静后,兰沁看向阿朵那。
“此蛊长成之日,若不解,两人均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死法一点儿也不好看,”兰沁自言自语毕,抬眸向对面的青木公子,问的随意,“她说的可是真的?”
“嗯。”青木公子盯着兰沁望了许久,嘴角仍旧勾着抹笑。
兰沁起身,准备回马车,却见阿朵那还坐在一旁,开口道,“你不去当圣女了?”
周操的氛围让阿史那觉得自己再多待一刻,都会小命不保,她倒是想走啊,可是解药呢?
阿朵那看了眼自己的手,再抬头看向兰沁,目光灼灼,“你说了给我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