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文熠在听见“废物”二字时,高贵优雅的身形里满是杀意,然而却是未动。
“主子!”流崇身后闪过一个护卫,单膝跪地。
“其余人呢?”流崇看见他的卫队只来眼前一人,心里咯噔一声。
那护卫看了对面的凤祁文熠一行,再望了眼流崇手中的二长老,有些犹豫。
流崇将手中二长老丢给一旁护卫,示意眼前跪着的护卫上前。
那护卫颤颤巍巍上前,靠近流崇,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小姐调了属下等去追杀兰沁……”
话未说完,便被流崇一掌送了命。
尽管这边声音极小,仍旧被远处的凤祁文熠听到了兰沁名字。
凤祁文熠看了眼凤祁二长老,转头向身侧道:“兰沁在何处?”
“主子已到钟离族内。”他身侧护卫已然是凤阳令副令暗卫兰一。
许是听到兰一称兰沁为主子,凤祁文熠侧着一双凤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流崇在族外训练的卫队在何处?”
此问题兰一显然不知,他突然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被流崇一掌拍死的那人。
“主子,刚得来消息,大长老的卫队中途改道,被流月派去追杀兰沁小姐了。”凤祁文熠左侧的人上前。
既然兰沁已到钟离,定然不会有事。凤祁文熠转头认真应付起眼前之事。
显然,凤祁文熠与护卫的对话也被流崇听了进去,只见他哈哈大笑一声道,“是天要亡我流氏啊!”
流崇说罢一把扯过旁边的凤祁二长老,向着凤祁文熠道,“你父亲虽为嫡长子,却资质平平。当年你祖父与各位长老若听老夫言选他接手凤祁,我流崇倒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你祖父和那几位老顽固不听老夫的,他是凤祁难得的练武天才,当年老夫花一年才有的武功修为,他两个月便能轻易获得。”流崇转头看向凤祁二长老眼里有怀念。
“可后来,为了不挡你父亲的路他竟然自废功夫,”流崇又望向凤祁文熠,“他既然要当废物,老夫不介意成全他,十二岁那年,老夫断了他手脚筋脉。凤祁以武学起家,还有什么能比一个练不了武的人更算废物。”
“废物,”凤祁文熠听罢笑的轻蔑,语气毫无起伏,“是吗?”
在场的人或许以为凤祁文熠的这句“是吗”问的是流崇,然而给与回答的却是凤祁二长老突然拍向流崇的掌力。
在场均为练武之人,除了凤祁文熠外,竟然无一人发现这内力十足的掌力是何时发的功。
“你有武功?”流崇退开数步捂着心口。
一掌震碎心脉,且对方亦是习武几十年之人,这哪里仅限于只有武功。
流崇带领的一众护卫方提脚上前与凤祁二长老对打,便有凤祁文熠身侧一众护卫截了上去。
“我亲手挑断你的筋脉,你怎么可能有如此功力?”流崇满眼难以置信。
“区区几根断了的筋脉,宫家若真束手无策,岂不污了医毒世家之名。”凤祁二长老面无表情的望着流崇。
“哈哈哈……我流崇不过是想要你成为凤祁族长,原来连你也……”
未等流崇话说完,凤祁二长老便已开口,“是因我能成为一个莽夫?”
对了,有勇无谋,莽夫,是年少时凤祁二长老的代号。
然而他们终究是一起长大,如今有再多算计,再多恩怨,到底也曾童稚,也曾诚心相待过。
更何况在崇尚武学的凤祁里,武学天才如凤祁二长老,武痴如流崇。
对于挑断自己手筋脚筋的流崇,凤祁二长老以为他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
可如今人就在自己脚下,他的心里却是连一丝波动也无了。
人死了,仿佛就真的什么都了了。
流崇的那句“天要亡我”似乎是不假。
若无兰一一众及时赶回,并潜入水牢将凤祁文熠等人救出,这场决定性的叛乱怕是不会这般顺利。
毕竟,三、四、五长老并非如流崇想的那般忠于凤祁嫡脉。他们最后倒戈,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各自一脉。
否则,若只差流崇一人信物,凤祁嫡脉怎会调不出凤隐卫。
看见在流崇府邸自杀身亡的三位长老,凤祁文熠到底给了他们体面。
“是兰沁让你们来的?”凤祁文熠望向兰一。
“是。”
“让你们何时回去?”
“主子说属下等若不想回去便不回去,若想回去,事情处理完便归队。”
“决定?”凤祁文熠又是似笑非笑的眼神
“主子有危险,属下这就归队。”
凤祁文熠听罢,眼神露出一丝危险,道:“不愧出自我凤祁……”
“属下只认令不认人。”尽管眼前男子杀意浓浓,兰一仍旧不卑不亢。
“我带给她的凤锦她不喜欢?”这男人可真多变,说前一句话时仿若出自地狱的煞神,此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