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院落里,属下见她的暗卫携了一人进去。”
“她连找死也开始找的光明正大了,这几日可有异样?”流月轻笑一声。
“玉侧妃前几日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派出了她身边所有护卫,暗卫也只留下她惯用的那一个。”
“可知去了哪儿?”流月柔柔的折叠起那红色婴孩肚兜。
“属下无能,跟着玉侧妃的人半路被人拦截了,玉侧妃的护卫及暗卫是追着兰沁的方向去的。”
“我们的人如何了?”
“和玉侧妃的人先后跟着,主子可要他们撤回来?”
“不用,有沧玉琼的三十六阵,本妃的凤祁暗卫,她兰沁想要活命,也得有通天本事。”流月满意的神色爬满的面庞,她起身继续道,“既然兰沁已有人送她上路,我们就去送送玉侧妃吧,黄泉路上,她们互相为伴,想必也不会太孤单。”
沧玉琼已抱恙多日,虽说前些日子她对于找南风馆的小倌来解体内百日春的毒一事还有所遮掩,可自前几日出去一趟后,完全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
平日戒备森严的院落,此时连一个护卫的影子也见不到,然而看似安然无恙的院落,却无一人敢轻易靠近。
五皇子府谁人不知这位玉侧妃院落里的阵法可并非吃素的,好些探听消息的人最后连尸骨的碎屑也未曾给留得一分。
流月娉娉婷婷的移至沧玉琼的院落前时,那小小的院落已被五皇子季椿带来的护卫围的水泄不通。
院门外立着的季椿面色黑的似乎立马就能滴出墨来。
也是,一墙之隔,墙内的女人与人颠鸾倒凤的不知今夕何夕,而院墙外本就浩浩荡荡领了一众来兴师问罪的自家男人,听闻此情此景,他没立马卷起一阵龙卷风已属好修养,你还期待他能给你什么好脸色。
季椿身后跟的几人是与他极为亲近的幕僚,此时也同他的一众护卫般个个低眉顺眼,仿若但凡地上有个洞,他们也能不顾身份的钻进去。
眼见被派出闯沧玉琼院落的护卫已然折了好几个,那位仿若有千万只蚂蚁挠其脚心的兵部尚书之子陈义之,在左移移右动动,惹得站在其身后及左右一众不胜其烦时,终于向前一步向着五皇子施礼道,“殿下既然还有家事要处理,在下就先行告辞,改日叨扰。”
陈义之此话一出,他身后及左右的同僚立马原谅了方才他晃得他们头晕目眩的罪过。
即使五皇子平日再和蔼,如今也是怒火中烧,哪还有半分再去装一装平易近人把戏的理智,他胡乱挥了挥手,身后一众幕僚一个赛一个的腿脚麻利,片刻便消失的连一片衣角再也不见。
五皇子府外,先走出的一位幕僚,侧眸看了眼“五皇子府”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摇了摇头,情感十足叹了声“哎……”
紧跟其后的同僚动作、表情与前一位无一丝差异,最后也是情感十足叹了声“哎……”
第三位,第四位……直至最后一位陈义之。
面上的表情虽因着五官有些变形,摇头的缓急也因着个人性格不同而各异,但最后的那声叹息语气里所包含的情绪,却是未加一分未减一分。
等一众同僚皆走出五皇子府,大家聚在一起边施礼道别,边又是摇头叹息,仿佛这声“哎!”集了千言万语,承了万般心绪。
倘或这“哎”字会言语,一定是要抗议了,那般重量,它如此孱弱如何承受的起。
**已收,那小倌下床慢条斯理的开始理衣衫,沧玉琼望着那人的背影,果真像极了逍遥王。
一声嗤笑,她唯一留在身边的那暗卫挥掌散开所有门窗,屋内欢爱过后的浓重气味渐渐散去。
沧玉琼听到嗤笑声,转眸向那护卫,这位她平日里视为心腹之人的护卫此刻一改往常的面无表情,眉间眸色全是嘲讽。
百日春的解药,沧玉琼是没有制出,然而不让它发作的那般勤的缓解之药,沧玉琼却是有办法制出的。
按照时间计算,今日本不该是百日春发作之日,可现下不但发作了,而且药性比以往更甚。沧玉琼转眸望了眼不远处的香炉,虽已无袅袅烟雾,但空气里遗留的淡淡味道,沧玉琼还是辨得来的。
这是一种叫做百日熏的香料,与常人不过是普通香料,然而对于身中百日春之人,却能随时引发百日春的毒性。
“我院子里的事闹得府里人尽皆知,是你所为?”沧玉琼满目愤色。
那暗卫递了银票与那小倌,挥了挥手,便有人带他离开。
身上的锦被被抖落在地上,那暗卫连靠近似乎都觉嫌弃,一寸寸欣赏着沧玉琼横在床上满是伤痕的玉体。
在那如同被凌迟一般的目光注视下,沧玉琼想要扯一些东西遮挡自己,却是丝毫使不上气力。更让她恐惧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功力在迅速流失。
“你到底是谁?”她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她本以为就算她已然一无所有,但至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