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只看了眼那血淋淋的已然毫无气息的婴孩,便气绝神哀的晕了过去。虽说她仗着自己是娇滴滴一词的最好诠释,装晕的功夫向来炉火纯青,然而这次到底不用她装也晕的很娇滴滴。
“你说安胎药有问题?”五皇子季椿看了眼雕花大床上晕了又醒,死去活来几回的流月,目光移向太医院院判袁大人。官场人人均知太医院这位袁大人医术高明,视医如痴,最是厌恶以医之名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说为人倨傲些,但就医德而言倒真无一人说一个非字。
他年轻时,医术得当时同在太医院的宫家二子指点,本对那位大人感念非常,后因那位大人侧重官场蝇营狗苟,对医术并不潜心,终究是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分道扬镳。
“不可能,安胎药是玉琼妹妹特意为妾身调制,妾身找人查验过,说是有极好的安胎效果,安阳城内许多人都在用。”流月不等袁太医答话,不知是悲戚,还是愤怒,或是两者兼之,浑身都在发抖。
“回五殿下,娘娘所言极是,这安胎药配制的确实高明,但娘娘身着凤锦有一方染料与这药性相冲,两者长期与之,不仅有碍怀孕,甚至对胎儿也是危害极大。就算足月产出,即使并非死胎,也会是畸形。”袁太医不卑不亢,矜持揖了一礼。
他游走于高门府邸多年,这般肮脏手段早已见怪不怪。且这安胎药的配制手法凡是接触过宫家医术之人不难辨出其出自宫家人之手。
袁太医虽厌恶以医伤人,玷污医者声名之事,然他的医术到底曾受宫家人指点,于理虽不该,但于情他终究是偏袒了。而这份儿偏袒事前还得到过五皇子有意无意的提醒。
果然,五皇子见侍人送走袁太医后,坐在流月身侧,揽了她入怀,温柔缱绻的道,“月儿别过分伤心,等养好身子,孩子还会有的。只是这凤锦……”五皇子季椿眸色满是算计停了下语。
流月听到此语,慌忙仰头,苍白的面上好一副梨花带雨,言语急切道,“凤锦是父亲着人给妾身送来的,父亲定不会害妾身。”
五皇子季椿本就近色,妖娆的他见过,清冷的他见过,温婉的他见过,娇若无骨的他也见过,可如眼前流月这般病态而又娇柔的美,他却是不曾见过,虽说她方流产不久,可季椿堪堪起了欲色。
“我知道岳父不会害月儿,更不会害月儿与本王的孩儿。可这凤锦是从凤祁一族流出,又借的是岳父之手,可见其人居心叵测。”季椿温柔缱绻的抚上流月的背,环至胸前探了手进她的衣衫。言语虽不在深入,但到底让流月对凤祁又多了一份失望与恨意。
流月面上染了绯色,半推半就嘤咛一声,顺势倒在季椿怀中。季椿欺身压了上去,两人各怀心思的动作起来。
季椿当然感受得到身下女子虽在极力配合自己,但到底心思不专,可他并未生气,他方才与她所言要的便是此种效果。
对,他就是要流月彻底敌视凤祁一族,流月是凤祁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季椿想要通过流月这枚棋子,让大长老一脉彻底为他所用,故而他季氏王族五皇子才在流月面前尊称大长老一声岳父,让她感受到他对于他们的重视。与流月同床共枕多日,季椿明白流月不会让他失望。
对于季椿方才言说,流月并非不怀疑季椿的用心,但是流月更明白,自从她一颗心错付给凤祁文熠,她的不甘、她的怨愤便再无退路,更何况那人竟然连亲口逐她出族都不屑。不管这凤锦出自谁手,无论沧玉琼是有心还是无意配出这安胎药,她都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既然凤祁一族轻易便丢了她这个污点,她流月得不到凤祁,便不介意毁掉它。
而让她流月退无可退的爆发点便是兰沁,她不好过,也绝对要让兰沁比她不好过一千倍一万倍。
男人扯开流月衣裙的动作让她神色暗了暗,纵然同床共枕多日,他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否则怎会在她流产不久,身子还如此孱弱的的情形下只为满足自己一时之欲而如此待她。
流月纵然清楚这男人待她并未有多少真心,甚至她当日**于他也极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可她只能将这份明白放在心里,全然不能如往前那般任性的让人人都看清她怨恨着全世界,仿若这全世界无不亏欠于她。
想明白这些,流月到底看清,她目前所能依靠的唯有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只能依靠着他一步步往上爬,唯有爬的足够高,站的足够稳,她才能让那些不屑看她的人仰视她,匍匐在她脚下,任她踩踏。
流月似乎能预期到这一日的到来,不,应该说她迫切的想要这一日的到来,这一份迫切表现在她眼下的行动上,便是她对身上男人的热情迎合。
感受到身下女子的动作,季椿很是满意,他知道她看清了自己现下的处境,他要的就是她的恨意,她的恨越是发酵的膨胀,越是于他有利,因为她如今只是一条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