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哥哥?”兰沁听见声音将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脑袋里似乎有一瞬的沉。惯用的微笑表情看向面前仪容韶秀、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
青木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兰沁,然而人家并无任何异样。面上早已没了眉目含笑的表情,一双银眸扫了眼自称筱儿的女子,转向兰沁道:“温子卓,柳筱筱。”
“在下兰沁。”兰沁看向眼前一男一女。
“原来是惊华仙子兰沁小姐,久仰久仰。”温子卓眼神里有一丝蛇蝎般的东西,尽管他用满面的和善将它掩饰的很好。
“温公子客气,兰沁不敢当。”兰沁回礼。
待那位柳筱筱看向兰沁时,眼神里却有一丝倨傲,大约是因着她的身份吧,似乎在等兰沁见礼,然而兰沁只当不知,以大启平级礼道:“柳小姐好。”
其实兰沁是知道的,关于大启、庆国、宴国的皇室一众,十三楼将梳理的消息早已传给她。
温子卓是庆国皇室大皇子,但并非庆国皇后所出,所以与东宫之位无缘,但此人手段却是非同凡响,惯会笼络人心,在庆国朝中地位直逼庆国二皇子,即庆国的太子殿下。
而这位柳筱筱,是掌管庆国八十万大军的的柳将军之女,庆国皇帝陛下对这位柳将军可谓是十分礼遇,并封其为异姓王,这位柳筱筱便为郡主。
还有一层,庆国的柳贵妃是柳将军一母同胞的妹妹,育有两子一女,然而第二子产下不久,却被人私下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然而,兰沁不知道的是,这位柳郡主在没遇见月下仙青木公子之前是以庆国中宫皇后为目标的,可在遇见青木公子之后,便给误了终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至情至性之人。
怎奈何,世间最不缺少的便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之人之事。
“你们去吃饭吧。”因着温子卓与柳筱筱一番热情,青木与兰沁便与他们一道进了温子卓定好的雅间,故而青木定着这间算是空下了。兰沁向身后的凤颜、凤染、青阳及紫阳道了句,又扫了眼青木身后几人,望了眼青木公子,只见青木向他身后的护卫点了点头。
“听闻大启秦城的合欢花宴很是闻名,兰沁小姐常来?”仪容韶秀的柳筱筱望向脱了面纱正端了茶杯的兰沁。
那般容貌,是女子都要惊羡的,更何况坐在她身旁的还是自己心仪的男子。睹了其全貌的一瞬,无疑柳筱筱的面上有一丝破裂,眼神也闪过一丝决绝。可待她看见自家表哥眼里的惊羡与占有欲时,很快露出一抹笑容。
“不曾,去西林,路过。”兰沁微笑回道。
“听闻这合欢花别名苦情花,不知兰沁小姐可知。”柳筱筱继续。
“不知。”兰沁从善如流,潋滟的眸光中满是澄澈漠然,她向来讨厌与人争东西,更何况争的是人。
只见柳筱筱很是娇柔的望了眼青木公子,转向兰沁道:“筱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这合欢花原本叫做苦情花,原先也并不开花。苦情开花变合欢,还要从一位秀才说起。
听闻那秀才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进京考前功名。临行时,他的妻子粉扇,指着窗前的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
秀才应诺而去。却从此杳无音信。
粉扇在家盼了又盼,等了又等,青丝变白发,也没有等回夫君的身影。
在生命的尽头即将到了的时候,粉扇拖着病弱的身体,挣扎着来到那株印证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前,用生命发下重誓:“如果夫君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说罢,气绝身亡。
第二年,所有的苦情树果真都开了花,粉柔柔的,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挂满了枝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花期很短,只有一天。而且,从那时开始,所有的叶子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人们为了纪念粉扇的痴情,也就把苦情树改名为合欢树了。”
“哦。”柳筱筱说罢,并未有人回应什么,兰沁觉得她先前是问向自己的,便应了一声。
可这样百无聊赖的应答,显然并非柳筱筱所期待。常人听到,一定会感于这女子的痴情,男子的无情,那么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表现一表现自己的大度了,然而耐不住人家不上道。
“兰沁小姐不觉得这女子很是痴情?”柳筱筱又很是娇柔的望了眼青木。
“柳小姐想听实话?”兰沁收敛了百无聊赖。
话说在前面,她觉得自己并非嫉妒,只是认为自己本是带着好心情来吃饭,现在全给毁了而不满。但仍旧微笑道:“若兰沁为此女子,定然不会一味地为了等那男子而青丝变白首。倘或那男子死了,兰沁念他一世一日不少,然而那男子却是因为移情。
如此男子,兰沁定不会作践自己,将一世倾与他。更不会,成为这一树上的花与叶,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
若非要让兰沁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