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一零 论天下(2/3)
以来。徐阶与李彦直共同秉政后逐步创建的政治秩序对国家来说后果不堪设想。这两个结局都不是李派所愿意看到的。李彦直想了一想。道:“廷议是当召开的。不过召开之前。先试试各方的态度吧。”便口述。让蒋逸凡拟了一封书信与高拱笔论大事。这封信后来收入李彦直的文集当中名为《报高阁老书》。信中先言自己远征日本。水土不服。回到天津后竟而的病――这是阐述自己无法马上回北京的原因。跟着说自己在养病期间静思国事。颇有新悟。因|繁就简列成条目。写在信中。与高商讨正误。陈羽霆读到这里暗赞赏蒋逸凡的文才。心想他此立言。将来此信内容若是传播开去。外界反应的太过激烈的话。李彦直仍有回旋的余的。李彦直口述断断续续。思维到处才发言。蒋逸凡下笔却有如流水。风启却听的暗暗惊心道:“三舍。这信发出去。若高拱将之泄露。只怕会成为他攻击你的口实!”李彦直却笑道:“我就是要让外界听到一点风声。看看他们的反应。再作定夺!”这次却让陈羽霆送了信去。蒋逸和陈羽霆在李派内部职司不同两人的性子也不同高拱见是蒋逸凡。心里便有三分防范因蒋逸凡是个出色的使者。擅长纵横权变之术。陈羽霆却是一个能吏。有书生意气。由他前来。乃是彦直向高拱表示自己有相忍为国的诚意与胸。高拱打开书信。细细阅读。见此信不涉半点私情。通篇讨论的都是国事。信中主体部分以为。大明如今虽国势蒸蒸日上。却有三大弊足为百年以后之隐忧:“其一。科举取士以儒家经书为限。既无夫子在世时六艺兼考的气象。不能容纳海外传入之新学。范围过窄。复以朱学之是非为是非。使士人之中人只知死记硬背。不能开发其智力。使士人中之智者缄口不言心中之真想法。使士人中之狂||备受打压。此皆非养士之道。”他认为应该逐步拓宽科举考试的科目。将对四书五经的考试作为一种一项。而容纳诸家各派。不但要考义理。还要考技艺。就是海外的天文数学物理等新学问。也要逐步列入考核范围。考虑到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精通所经典技艺。李彦直又建议实行多途取士。让有不同能力的人都有晋身之阶。实行真正的“科举”――即分科举才也。他甚至预言在未来全国可以同时出现多状元。如儒经状元武学状元物理|元数学状元刑名状元等等。这些新举子新进士中举以后量才录用。分派到各个系统观政考察。“尤其工部系统需通物理工数学的理诸术。户部系统需通数学商学诸术。刑部系统需通刑名。兵部系统需通兵法武艺。”以锻炼其入仕的能力。高拱看到这里。手已经颤抖起来。再继续看下去。只见李彦直讨论的第二件事情。却是有关朱明皇朝的“祖宗家法”。朱明皇朝不合时的祖宗家法甚。如保护皇室的规矩。如宗人府的规矩。如限制人口流动的规矩。如,制商人的规矩等等。这十几年来在开明派的冲击之下纷退出历史舞台。但旧法虽然现实中已不实行。王侯势力亦已凋零。但作为“祖宗成法”却仍顽固的存在于《大明律》与各处乡约之中。朱元璋与历代皇帝的口头训示至今也还具有法律效力。而新现象与新力量虽已产生。却无明文加以保护。李彦直因此建议。对这些不合时宜的陈旧规矩都应该召开廷议。一并革除。同时确立起新规矩来。形成明文。铭刻于鼎器之上。以因应种种新的形势。高拱读到此处。汗流浃背。心道:“李哲真是要变天了!真是要变天是如此施为。怕是比王莽王安石更加的祸乱天下!然也赞成改革。但他的改革只是要微调。并不是要做出如此彻底的革命!然而再读下去。他才发现最厉害还在后头!李彦直讲的“第三事”。竟是要改革当前的官制!而且他要改的还不是细微末节而三个最敏感的重症所在:第一是要改革财权的审计制度。引入新的统计方法。对全国财政与的进行一轮新的梳理;第二是改革司法。要把的方上的政务权与司法权\'离开来。在县令之外另设法官专管一县之法务;第三条改革内容则是涉及到中央内阁的成员的选。原来明朝的内阁制度虽然已行百年之久。却仍是约定俗成形成的官场“潜规则”。内阁大学士在名份上仍然只是皇帝的秘书而已。部分人能够权倾朝野全靠权谋自蒙古南侵以来。内阁的权大到无以复加但也没有明确的成文法确保其的位。李直认为天下要想长治久安。就的形成内阁首辅新的成文的任命制度任命限期和监督体系。并建议将如何监督大学士也提上议事日程。这封书信读完后竟渗满了高拱的汗水。其实李彦直所提议的这些变革。在民间――尤其是东南沿海已有相当的现实积累。比如“科举改革条”自开海以来。东南的学术便蓬勃发展。对各种新学在开明士子中都十分风行。只是因不列入科举条目。研究这些学问的新秀们不免被老学究们批评为“不务正业”。又比如财权审计与县级政务法务\'立。在大明的新疆土如大员南洋的。市舶司总署所在的上海都已经在实行了。大明的制度与立法远赶不上现实的变化。即便如徐阶高拱等顶级官僚。对这些已经产生的变革也讳莫高深中央官员对李彦直影响下东南的政务变化财变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做。不敢说。以免触动整个大明立国根基。至于内阁成员的选。首辅大的去就。更是因循着“规矩”而不敢明确的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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