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刻在这片街区的基因里。”
伍岳点了点头,有些物理的损毁可以重建,但那些无形的震荡波,会在社会结构、心理景观上持续传递多久?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材料疲劳”和“应力残留”。
李乐一拍伍岳的肩膀,“有人说,这是文明的伤口。也有人说,这是帝国衰落的开始。但你看周围,该运转的还在运转,该亮着的灯还在亮着。就像这地铁,再脏再破,第二天早上,照样把几百万人运进来,开始新一天的追名逐利,纸醉金迷。”
“纪念是必要的,但生活,或者说,生意,也在继续,就像那边,”李乐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条灯光更密集的街道,“华尔街。那些制造了金融风暴、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家伙,大概还在某个亮着灯的格子里,琢磨着下一波怎么割韭菜。”
“伤痛和贪婪,反思和放纵,纪念和遗忘.....都在这里,混在一起。这就是纽约。”
伍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是华尔街的方向。狭窄的街道,两旁是更高、更陡峭的石质或玻璃幕墙建筑,仿佛峡谷。即使在这个时间,那里依然有不少窗户亮着灯,像永不闭合的、贪婪的眼睛。
“去看看?”伍岳问。
“走。”李乐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沉陷的、被灯光照得一片煞白的“归零地”,转身,朝着那个象征着资本与欲望的、灯火依旧的“峡谷”走去。
博伊奇、斯米尔几人无声地跟上,重新融入他们周围,隔开了夜色与过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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