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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迈开步子,他没回自己那间乱得像战后废墟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大楼另一侧,那片被戏称为菜市场的开放办公区。
哈里森和安德森,还有另外两名参与了上午行动的探员,正聚在一张堆满文件和空咖啡杯的办公桌旁。
看到卡尔顿阴沉着脸走过来,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低声交谈。
“头儿,怎么样?”安德森试探着问。
“怎么样?”卡尔顿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挂历男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三十六小时。搞不定,就等着给那位王先生开欢送会,或者咱们自己卷铺盖去骑警部门报道。”
气氛瞬间凝固了。
哈里森推了推眼镜,他面前摊开着从以太公司带回的部分财务文件的打印件,以及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谱。
“哈瑞,”卡尔顿看向他,挠了挠头,“你那边,从这些材料里,能找到直接指向王铮个人的东西吗?我是说,签名、指令、无法推卸的决策记录,任何能把他和这些脏钱牢牢拴在一起的东西?”
哈里森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技术专家特有的审慎和一丝无奈。
“我正在重新梳理从以太公司扣押的服务器数据和新调取的银行流水。初步看,可疑的资金循环模式比之前更清晰了,尤其是通过I那几个空壳公司进行的镜像对冲交易,时间点和金额的匹配度很高。但是......”
“要直接、有力地证明王铮个人对此知情,并且是主导者,证据还显得.....有些间接。账目做得非常专业,层层隔离。而且这些操作,完全可以通过授权、默许、或者利用公司架构来规避个人直接责任。”
“特别是现在有律师介入,他一定会死死抓住个人责任和证据直接性这两点进行抵抗。”哈里森指着屏幕上那些节点和线条,“这个王,很谨慎,至少从目前梳理出的明面文件看,直接与他个人邮箱、签名关联的,都是些看似合规的常规业务审批。”
“真正的核心操作,很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或者由那个失踪的乔杜里具体执行。不过,我那边技术部门的同事正在尝试恢复从他那边搜来的电脑数据,可从一家专门搞软件的公司恢复数据.....”
“要不,从拉来的那些账本资料里查,不过,三十六小时?”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在莫里森那样的律师面前,还不足以形成致命一击?”卡尔顿的声音沉了下去。
“很难。”哈里森坦诚道,“他可以轻易地将责任推给乔杜里,或者声称自己对公司具体的财务运作不知情,是被下属蒙蔽。尤其是在乔杜里失踪的情况下,这种辩解会更具有迷惑性。”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指示乔杜里进行特定操作的通讯记录、他与上游资金提供者的联系证据,或者.....乔杜里本人的证词。”
“乔杜里....”卡尔顿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面对着一个巨大的黑洞。他转向安德森,“那个会计,有消息了吗?”
安德森摇了摇头,脸色也不好看,“我们的人去了他在象堡的公寓,人不在。屋里有些凌乱,常用的行李箱不见了,衣柜里少了一些衣服,盥洗室带走了日常用品。看起来走得很仓促。”
“妈的!肯定是王铮得到风声,提前让他跑路了!这是断尾求生!”
“头儿,不一定。”安德森犹豫了一下,说道。
“嗯?”卡尔顿猛地抬头。
“我仔细问过以太公司那个前台姑娘,”安德森解释道,“她说今天一早,王铮到公司的时候,显得很着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老乔来了吗?。”
“如果真是王铮提前安排乔杜里跑路,他应该很清楚乔杜里不会出现才对。他的反应,更像是.....他也不知道乔杜里去了哪里。”
卡尔顿愣住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安德森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先入为主的判断。如果乔杜里的失踪并非王铮授意,那意味着什么?是乔杜里自己嗅到危险独自逃了?还是别的原因?这里面,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
但无论如何,乔杜里成了眼下最关键的突破口。找到他,可能就找到了撬开王铮嘴巴的杠杆,甚至可能揭开整个网络更核心的秘密。
“出入境那边呢?所有口岸都通知到了吗?”卡尔顿追问,语速快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就已经按照程序向所有机场、港口以及英法海底隧道的边检部门发出了内部通告,如果他试图通过正常渠道离境,会被拦下来。”安德森确认道。
卡尔顿沉吟着,手搓着下巴,正常渠道,会被拦下来,现在又找不到人,他还得跑路......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捏哈里森的肩膀,“哈瑞,你继续深挖这些材料,任何一点可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