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自己停住了,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刘真的手机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信息。
伍岳此刻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一万镑.....啧,司汤达这顿牢饭,吃得可真不便宜。”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李乐窝在窗边的椅子上,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众生相。
从韩远征带着“责任感”的号召,到庄欣怡、罗婵毫不犹豫的支持,刘真几个人稍显犹豫但仍解囊,伍岳坦然而略显疏离的“量力而行”,再到罗耀辉激烈反抗后近乎赌气的“割肉”,最后是陈佳佳这远超普通朋友界限的一万.....
每一份“心意”背后,都藏着复杂难言的心思,情谊、算计、同情、面子、愧疚、甚至可能还有某种隐秘的补偿心理,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堆零零散散却意味复杂的英镑。
他脑海里闪过司汤达曾经围着陈佳佳献殷勤的模样,闪过那晚生日派对上被退回的坦桑石手链,闪过司汤达父母那绝望而卑微的眼神.....
想起四个字,仁至义尽。
就像这些钱,无法承载司汤达父母的全部希望,也无法改变案件本身的残酷逻辑,它只是一块浮木,在滔天巨浪中,给予一点象征性的支撑,但激起的涟漪远超它本身的货币价值。
李乐摸了摸腿上,窗外路灯照落下来的影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心说,人心里,总得有点儿光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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