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也不慌,毕竟不打伞也无妨,只是走着走着,头发上、大衣上,便结了一层肉眼难见的小水珠,亮莹莹的。街角的咖啡馆,暖黄的灯光早早亮起,隔着水汽氤氲的玻璃,望出去的行人车辆,像莫奈笔下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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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水看着灰绿灰绿的,流淌得似乎比冬日活泛轻快,来往水鸟也多了,在岸边踱步,或猛地扎进水里,叼起些说不清的玩意儿来。
空气里的潮润,混着泥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不知谁家院子里飘来的,初生草叶的清气,钻进鼻子里,让人觉得周遭的一切,那土地,那树木,那沉睡了一冬的根,都在悄悄地醒转。
伦敦的三月春,不是一眼望见的,倒像是用鼻子嗅出来,用耳朵听出来,用皮肤感觉出来的。它藏在风的间隔里,雨的缝隙里,和那枝头紧绷的芽苞里。
一切都还在酝酿,但这分明的、蠢蠢欲动的期待,比那烂漫的春光本身,还要耐人寻味些。日子就是这样,在阴晴不定之间,悄悄地往前走了。
柯文特花园附近的老街巷亮起了灯,与时尚店铺的霓虹交织在一起。
一身牛仔裤,甩帽衫外套着件小羊皮夹克的李乐,推开一家名为“Green Key”的老式酒吧厚重的木门,音乐、香水味儿、人的体温,混合了麦芽酒香扑面而来。
李乐摘掉兜帽,环视了一圈,傍晚的酒吧里人不少,下班后的白领、附近剧院的观众和本地酒客挤满了大部分空间。
穿过略显拥挤的座位,最终在靠里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到了正向他招手的韩远征,以及坐在其对面,一身熨帖深色西装尚未换下,显然是刚下班赶来的盛镕,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金汤力,手指在BlackBerry的轨迹球上滑动着。
“不好意思,来晚了点,刚和教授week meeting,多说了几句,耽搁了。”李乐脱下外套,搭在卡座靠背上。
“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韩远征笑着示意,指着面前的一品脱泛着泡沫的淡色艾尔,“喝点什么?我请,我推荐这个。”
“健力士吧,这个太苦,本来日子就够苦的了。”李乐坐下,对抬起头,一脸笑容的盛镕致意,“晚上好。”
盛镕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笑道,“李乐,好久不见。”
韩远征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酒。
李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揉眼。
“怎么?最近很忙?”
“一篇待发表的论文修改,一篇三万字的综述,还有这个月三本专着,二十多份文献阅读,你觉得呢?”李乐一摊手,“出租车司机清早起床就欠着份儿钱,我这一早起来,就是欠着字数,一天十六个小时,都是坐着,现在这屁股都磨出茧子了。”
说着,往后一靠,摸了摸已经从圆寸变成毛寸的脑袋。
“哈哈哈,那也比我们整天在实验室研究汽车尾气要强吧?”韩远征笑道。
“还不如闻尾气呢,最起码提神醒脑不是?”
“在这边读书,只要不是想混日子的,都这样,”盛镕也跟着嘀咕。
几句短暂的寒暄后,韩远征切入正题,语气随意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李乐,上次在我家聊的那个基金计划,那份更详细的计划书和项目摘要,你看了吧?感觉怎么样?”
“哦,那个啊。”李乐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健力士,抿了一口,等到白色冰凉的泡沫在舌头上绽放开,放下厚重的玻璃杯,“看了,框架挺清晰的,专业性很强,,架构、合规流程、潜在方向都列出来了。”
“不过,你们知道的,我不是学金融的,看个热闹,很多细节只能看个大概齐。你们是专家,觉得可行,那大概率方向是没错的。”
韩远征和盛镕交换了一个眼神,韩远征屁股往前挪了挪,胸口抵着卓沿,“李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个基金,规模不大,但意义不在于初始资金多少。关键是咱们这群人,能把资源、眼光和执行力凑到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得的平台。”
盛镕接过话头,补充道,“发给你的计划书里可能有些细节没完全展开,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当面再简单梳理一下核心点。”
“成,你说,我也学习学习。”
“学习可谈不上,就是大家再一起深入讨论一下。”盛镕挪过桌上的酒杯,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一沓计划说明书,摊开,放到桌上。
接下来近半个小时,成了韩远征和盛镕的“小型路演”。
盛镕主要负责技术细节的深化。他用清晰但避免过多术语的语言,再次解释了有限合伙制结构在英国法律框架下的优势,以及他们如何通过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来管理基金,以隔离无限责任风险。
又提到了FSA监管的边界,强调初期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