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健全了。”
“那你现在呢?还这么想么?”李乐追问,面色平静。
韩远征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
说着,将烟头扔进壁炉里,伸手拍了拍李乐的肩膀,“走吧,收拾东西,该去机场了。”
下午四点左右,两辆路虎卫士准时驶离了这座承载了惊险、疲惫、尴尬与些许收获的苏格兰古堡。雨后的高地公路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云影。来时的新奇与兴奋,已被归程的沉默与倦意取代。
抵达因弗内斯机场,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按部就班。
当飞机冲破苏格兰低垂的云层,攀升到平流层,舷窗外是一片灿烂的夕阳时,机舱内的气氛才似乎真正松弛下来。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有人靠在椅背上补觉,有人望着窗外出神。
罗耀辉一上飞机就戴着眼罩,仿佛要与世隔绝。庄欣怡、罗婵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翻看着数码相机里今天的照片,小声议论着。韩远征则捧着一本“经济学人”看的入神。
李乐靠窗坐着,望向下方的不列颠岛的暮色。
猎枪留下来的后坐力,似乎还残留在肩头,和嘴里司康饼的甜腻、身上泥炭土的腥气,组成了一种复杂的体验。
他想起韩远征关于《围城》的那段话,又想起袁家兴在象堡那间堆满生存攻略的小屋,以及司汤达在树林里压低声音的恳求。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忽然出现伦敦璀璨的、如同巨大电路板般的灯火。
这座他刚刚离开几日的城市,此刻看来,既熟悉又陌生。
飞机轮子触地,发出一阵轻微的颠簸时,李乐知道,这场短暂的“高地插曲”结束了,等待他的,是克里克特教授要求的论文、森内特老头每晚九点准时的“索命”敲门声,以及那座庞大、喧嚣、充满无限可能也藏着无数故事的伦敦。
(一轮宝镜照金阶,月府财门今夜开。 手揽银辉皆化作,明年万贯踏秋来。祝各位读者老爷、太太、小姐姐们阖家团圆,金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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