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布莱克盯着屏幕,声音发颤,“真的全放出去了。”
“我知道她会。”兰博望着天空,轻声道,“因为她比我更相信人性。”
可信任,从来不是敌人忌惮的理由??力量才是。
就在黛茜演讲结束后的第十七分钟,白宫国安会议室内,副总统亲自下达指令:“启动‘净化协议’第二阶段。”
命令直达三个层面:
一是司法层面,联邦检察官正式签署逮捕令,指控兰博?盖恩斯“涉嫌叛国、非法生物武器研发及煽动民众暴乱”,悬赏金额高达五百万元;
二是军事层面,国民警卫队第六快速反应旅秘密集结,配备非致命性镇压装备与生化隔离单元,待命进入农场实施“强制医学接管”;
三是舆论层面,主流媒体集体转向,CNN突然播出一段“独家调查”视频:画面中,几名身份不明男子自称“前志愿者家属”,哭诉亲人服用血兰后“突发多器官衰竭死亡”,并展示伪造的尸检报告与哀悼现场。
一夜之间,舆论再次撕裂。
#BloodLilyKills 登上热搜榜首;FdA紧急发布警告公告;连原本支持项目的几位医学专家也开始公开质疑安全性。
“他们在制造认知战。”吉赛尔咬牙,“那些所谓死者,经我核查全是数据库里的‘幽灵人口’,根本没有真实医疗记录!”
“但普通人不会查证。”阿美莉低声说,“他们只会看到悲伤的脸,听到痛苦的声音。”
兰博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地下室深处的一扇合金门。那是整个基地最隐秘的区域,只有指纹+虹膜双重验证才能开启。门后是一间低温储藏室,中央摆放着七支密封试管,每支内都漂浮着一小片组织样本。
“这是什么?”布莱克从未见过这里。
“真相。”兰博伸手轻触玻璃壁,“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最后遗产??她自己的脑组织切片、肝脏细胞、还有……血兰在她体内作用三年后的残留活性痕迹。”
他调出显示屏,播放一段尘封已久的影像:年轻的母亲躺在简陋病床上,虚弱却坚定地说:“如果未来有人怀疑血兰的危害,就把这些交给世界。它们能证明,我不是被治愈失败而死,而是……被杀死的。”
视频最后,她艰难地微笑:“告诉我的儿子,妈妈没有骗他。我只是太早看见了光。”
“我们要公布这些?”阿美莉问。
“不只是公布。”兰博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要直播解剖。”
三天后,第七场直播开启。
标题只有两个字:《遗体》。
镜头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法医,曾参与九一一事件遇难者身份鉴定工作。他戴着无菌手套,逐一取出样本,在超高倍显微镜下进行染色分析。全程无剪辑,无滤镜,所有原始数据实时上传区块链。
当图像显示出端粒显著延长、线粒体再生迹象、以及癌细胞完全清除的证据时,弹幕骤然凝固。
随后,是长达一分钟的寂静。
接着,洪水般的留言涌来:
【我是个病理学研究生……这些结果……不可能造假】
【我妈吃了三个月血兰胶囊,上周复查肿瘤标志物归零……原来是真的】
【对不起,我之前信了CNN……我现在跪着看完这一幕】
【请求公开这位法医的身份和资质,我要亲自核实】
二十四小时内,该视频播放量突破两亿次,成为互联网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医学公开实验之一。多个国家的独立实验室申请复现研究,首批反馈结果显示:完全一致。
信任,重新归来。
而就在这一刻,兰博做出了最危险的决定。
他穿上一件普通夹克,戴上帽子,独自驾车离开农场,驶向达拉斯市中心。
“你要去哪?”约翰追出来大喊。
“去见一个人。”他说,“那个签发‘灰鸦计划’立项书的人。”
他知道,那位副总统年轻时曾在德州大学攻读公共政策学位,每年清明都会悄悄回校祭拜导师。而今年,日期正好就是今天。
四小时后,兰博出现在校园老橡树下。雨水刚停,泥土湿润。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老人正弯腰献花,背影孤寂而沉重。
“您知道我母亲的名字吗?”兰博走上前,声音不大,却穿透寂静。
老人缓缓回头,眼神一震。
“你是……盖恩斯家的孩子?”
“我是她儿子。”兰博直视对方双眼,“也是你下令追杀三十年的那个项目的继承人。”
空气仿佛冻结。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副总统低声说,“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不是靠几株花就能颠覆的。”
“我已经颠覆了。”兰博掏出手机,展示实时数据地图:全球已有超过两千个自发培育点报告血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