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都被她偷亲到了，陈拾安还能拿这赖皮的小寿星有什么办法呢。事已至此，也只好打她两下屁股以作惩罚了。不得不说，手感十分不错，陈拾安每用力一分，那回弹的力道就足一分。见陈拾安不追究...四月十二日，凌晨五点整。天光未明，城市尚在薄雾的襁褓里沉睡，江面浮着一层青灰水汽，远处西江大桥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张尚未落笔的水墨草稿。陈拾安是被闹钟叫醒的——不是手机铃声，而是一小段清越悠长的引磬音，自他枕下悄然响起，三响，不疾不徐，余韵如涟漪般在耳道里轻轻荡开。他睁眼的瞬间，意识已全然清明。身侧空着，被褥微凉，只余一缕极淡的、带着阳光晒过棉布气息的皂角香。他撑起身，看见李婉音正背对他站在窗边，身上是那件洗得泛白的浅蓝色旧睡裙，长发松松挽在颈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与肩线。她没开灯，只借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天光，正用一方红绸仔细擦拭一只青瓷净瓶——瓶身素净，釉色温润，瓶口系着一道新结的五色丝络，底下垂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随她手腕轻动，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陈拾安没出声，只静静看着。她动作很慢，很稳，指尖拂过瓶腹时，指节微微用力，仿佛在确认某种重量。那不是寻常器物，是昨夜他亲手交给她的“镇店三宝”之一：青瓷净瓶盛净水，取晨露初凝、江心最澄澈一勺；黄杨木梳一把，齿尖已磨得圆润发亮，是他幼时在观中每日为师父梳头所用；还有一方紫檀木镇纸，上刻“茶果方”三字，字迹拙朴，却是他亲手所篆，刀锋入木三分，力透纸背。她没回头，却似有所觉，将净瓶轻轻搁在窗台边早备好的朱漆托盘上，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后——那里别着一朵半开的栀子花，花瓣洁白，蕊心嫩黄，是今晨四点她悄悄摘下、又亲手簪上的。花枝上还沾着露水，在微光里莹莹欲坠。“醒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像怕惊散这黎明前最静的一刻。“嗯。”陈拾安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停住，“姐……怎么起这么早？”李婉音侧过脸，晨光恰好漫过她眉梢，映得眼底一片清亮：“开业吉时是卯时三刻，可吉时之前，得先净手、焚香、奉疏、请神。道士教过，‘事神如在’，不能潦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仍带着睡意却异常专注的眼上，嘴角微扬：“再说了，你昨晚答应过，要陪我一起迎第一缕光。”陈拾安心头一热，喉结微动，没接话，只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方黄杨木梳，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低头，将梳齿轻轻插进她松散的发间，一下，两下，梳得极缓，极轻。木梳微温，发丝柔顺，有几缕滑落下来，扫过他手腕内侧，痒得人心尖微颤。李婉音没躲，只是微微仰起下巴，任他梳着，呼吸放得极轻，像怕打乱这无声的仪式。镜子里映出两人身影——他清瘦挺拔，她温婉静立，发丝与指尖在晨光里交叠，影子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边界。梳毕，她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素白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玄色道袍——不是观中那种宽袖大袍，而是按现代剪裁改良过的，袖口收束，腰身利落，衣料是上等苎麻，透气吸汗，暗纹绣着细密的云雷纹，只在领口与袖缘缀了一圈极细的银线，在微光下泛着冷而韧的光泽。“试试？”她将道袍递来，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微凉，“道士说，今日主理仪式，得穿正装。”陈拾安接过，指尖触到布料，竟觉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润气机缓缓渗入皮肤——是昨夜他亲手以朱砂、松烟墨、并三滴自身指尖血调和所绘的“清宁符”，早已暗绣于内衬夹层之中。符成不显形，只护心神不扰，气脉不滞，正是为今日所备。他没多言，只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门虚掩着，水流声响起。李婉音没动，只静静立着，目光落在镜中自己耳后的栀子花上。那花蕊深处，不知何时，竟凝着一点极小的、近乎透明的晶莹——不是露，更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在将明未明的光里，折射出微弱却执拗的亮。六点整，天光彻底破晓。江面浮起第一道金线，随即迅速铺展，将整条西江染成流动的熔金。茶果方店门外，已早早摆好一张红木小案，案上供着净水、素果、三支清香，还有一张朱砂亲书的《开业疏文》，字字端正，力透纸背。疏文末尾，落款处赫然是两个名字并列：陈拾安、李婉音。陈拾安已换好道袍，玄色衬得他肤色更显清隽，袖口束紧，腕骨分明，额前碎发被清水压得服帖，整个人仿佛被晨光濯洗过一遍，通身透着一种沉静而不可撼动的笃定。他手持一支未燃的素香，站在案前，闭目垂首，呼吸绵长。李婉音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一身素净的米白旗袍，袖口与襟边滚着细细的竹青镶边，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耳后那朵栀子依旧盛放。她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姿态端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蓄势待发的青竹。七点整，第一批客人来了。不是顾客，是晓芹她们几个姑娘，拎着刚出锅的油条豆浆，还有几把新鲜的向日葵——花束不大，却扎得精神抖擞，金灿灿的花盘一律朝向东方初升的太阳。“老板娘！老板！”晓芹嗓门清亮，人未至声先到，“我们来抢头彩啦！”陈拾安睁开眼，抬手，示意她们噤声。他拿起火折子，轻轻一吹，一簇幽蓝火苗腾起，凑近香头。三支清香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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