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湄儿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杨灿也依旧是那般洒脱磊落,仿佛黄昏时的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嘁,小花猫扮老虎,你是真能装呀。」
独孤婧瑶在心底暗自鄙夷,还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呢,做出那般粗俗的举动,本姑娘真是羞与你为伍!
独孤婧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似乎在鄙夷不屑,似乎很是看不起罗湄儿的举动,可她却像是变成了一个悬丝傀儡。
她的情绪,她的心境,已经身不由己地被罗湄儿和杨灿,牵着走了。
晚宴散後,独孤婧瑶回到自己的住处。
因为浅酌了几杯水酒,她只觉得心中燥躁烦闷,便挥挥衣袖,吩咐丫鬟备浴汤。
丫鬟应声退下,刚走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神采飞扬的罗湄儿便推门而入,微嘟着嘴巴,带着天真娇俏的笑。
「婧瑶姐姐,你常喝的菊花茶呢?给我一点呗。」
她仰起脸,露出自己的唇瓣:「你看,人家嘴唇都有些肿了,听说菊花茶败火。
,独孤婧瑶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的唇上。
小巧的唇瓣,果然比平时微微肿胀了些,色泽鲜艳,像熟透的樱桃,诱人得很。
独孤婧瑶脑海中,不期然地便浮现出黄昏时,罗湄儿与杨灿在书房拥吻的画面。
她眸色骤然一冷,语气也沉了几分:「你嘴唇怎麽了?」
罗湄儿眨了眨清澈的鹿眼,一脸天真地道:「当然是因为晚上吃的太辣啦!
人家是江南人氏嘛,一向吃的清淡,还是头一回吃这麽辣的东西。
又是茱萸又是芥末的,不过辣归辣,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她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走到桌边,毫不见外地一屁股摔进椅子里,裙下露出一双小巧的鹿皮小靴,悠哉悠哉地晃荡着。
接着,她又仰起下巴,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微微肿胀的唇瓣,动作刻意,像是要让独孤婧瑶看得更清楚些。
烛火之下,那唇瓣愈发娇艳,饱满多汁,泛着淡淡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独孤婧瑶看着她这副刻意炫耀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讥讽地道:「辣的?我怎麽看着,像是被人亲的呢?」
罗湄儿吓了一跳,没错,她就是来示威的。
虽然,她不知道,独孤婧瑶看到了她和杨灿拥吻的一幕,她也没想过要告诉独孤婧瑶,这种事怎麽好意思说?
不过,她就是想隐晦地和独孤婧瑶炫耀自己与杨灿的不同。
这时被独孤婧瑶说了一句,她先是一惊,随即便想到,独孤婧瑶不可能知道傍晚发生的事,这只是随口调侃她。
於是,罗湄儿便睁大了一双无辜的鹿眼,萌萌地道:「什麽被人亲的呀,人家能跟谁亲呀?姐姐你可别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
她眼珠一转,又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独孤婧瑶:「明明是辣的,姐姐怎麽会以为是被人亲的呢?难道————姐姐你被人亲过呀?婧瑶姐姐,你被人亲过吗?」
独孤婧瑶没说话,她走到妆台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罐封装完好的菊花茶,抬手便丢进了罗湄儿怀里。
「快回去喝茶吧,我看你————确实有点火大。」
「好嘞!」
罗湄儿一挺腰杆,麻利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捧着那罐菊花茶,笑嘻嘻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独孤婧瑶扬了扬下巴,嘟了一下自己微肿的唇瓣。
「婧瑶姐姐,你别急哈,总有一天,你会被人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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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扬眉吐气地走了。
小贱人,你得意什麽?
独孤婧瑶站在原地,双手在袖中紧紧攥起,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
本姑娘只是不想和你一般下贱,若不然,只消我一勾小指,就能把他从你手里抢过来,你信不信?
几个丫鬟端着浴桶和热水走了进来,很快,屏风後面的大浴桶,便注满了温热的浴汤,还洒上了几片鲜艳的花瓣。
独孤婧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与怒火,轻轻扯开衣带的同心结,丝带应声而落,衣襟微微开,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
很快,一条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玉腿,便踩进了荡漾着鲜红花瓣的浴汤。
那条腿白皙细腻,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成,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微微用力,脚丫便踩进了水里,仿佛是把罗湄儿那副得意傲娇的模样,狠狠踩进了泥里。
冒着热气的浴汤翻涌,一条粉光致致的修长玉腿,从浴桶里迈了出来。
水珠顺着流畅的腿线缓缓滑落,那腿结实而匀称,线条优美流畅,没有一丝赘肉,极显成熟魅惑。
很快,她便披上了浴袍,从屏风後面走了出来。
浴袍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