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索缠枝似一只贪暖的猫儿,蜷缩在蓬松的锦被里,睡得香甜。
她的肩头垂着几缕凌乱的青丝,衬得那截裸露的肩头愈发光滑圆润,莹白如玉。
如此一看,就知道她此时未着寸缕。
这般模样,唯有杨灿来时才会有。
因为聚少离多,所以她格外喜欢杨灿身上的味道,喜欢这样从头到尾的肌肤相亲。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索缠枝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翕动了两下,却未睁开。
浑身的酸软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裹着她,让她连睁开眼都觉得吃力。
这位美人儿属於是又菜又爱玩的类型,没得吃时特别想吃,可是一吃就饱,再喂就消化不良,偏还乐此不疲。
只是近来的杨灿,愈发凶猛了,可怜的索大美人儿开始有点又想又怕。
昨儿夜里,她觉得自己差点儿就死过去,再这麽下去,她得考虑从几个贴身侍婢中挑两个帮手了。
「叩叩叩!
「,不见室中回答,敲门声愈发急促,春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少夫人!少夫人,大事不好了,你快起来啊。」
「唔————」索缠枝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杏眸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
「春————,咳咳,春梅?」索缠枝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慵懒的意味:「什麽事啊,这麽慌张?」
「少夫人,阀主————阀主遇刺身亡了!」
「什麽?」
短短几个字,如惊雷炸在耳边,索缠枝身上的倦意瞬间一扫而空。
她猛地坐起身来。胸前软肉跌宕,她竟浑然未觉自己依旧未着寸缕。
「你说什麽?阀主遇刺————身亡了?」
「是!是杨总使派人送来的消息,」
春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索缠枝张口结舌,原本一张樱桃小嘴,现在张得能塞下一根带刺的大黄瓜!
怎————怎麽会这样?
忽然,她被惊断的脑弦仿佛续上了,腾地一下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紫檀木地板上,胸前又是一阵起伏。
她却顾不上羞怯,手忙脚乱地去抓一旁的衣物,同时问道:「他还说什麽了?」
「没有了,传信人是程大宽家的远亲,在山庄做仆役。
他说杨总使身边有人盯着,只是匆匆告诉他一句快去告诉少夫人,阀主遇刺身亡,就离开了。」
索缠枝动作一顿,眉尖紧蹙,片刻的思索後,马上加快了穿衣打扮的动作。
「春梅,快去给我备一身缟素!」
「是,少夫人!」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离去。
索缠枝胡乱套上小衣、中衣,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连梳理都顾不上,伸手便抽下门闩,猛地拉开房门。
春梅已不在门口,朱梅和冬梅正俏生生地立在廊下,眼底藏着难掩的紧张。
索缠枝身边有四婢,春冬以季为名,夏秋以色为号,即为春梅、朱梅、青梅、冬梅。
其中青梅最是得宠,两年前被她赐婚给长房大执事杨灿了。
她念着另外三人同样忠心耿耿,便一并提拔为贴身侍女。
「冬梅,」索缠枝语速极快:「你快马加鞭去一趟上邽城,把阀主遇刺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阿骨姐姐。」
冬梅却摇了摇头:「少夫人,出不去了。李叶统领亲自坐镇山门,把整个凤凰山庄封得严严实实,只许进,不许出。」
「什麽?」索缠枝心头一沉,万万没想到山庄反应竟如此之快,是谁下的命令?可恶!
她想了想,又道:「那你速去,让奶娘把康稷唤醒,喂他吃饱、换好衣裳,一会儿跟着我去灵堂。」
「是!」冬梅出身大户,深知家主遇刺干系重大,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快步离去。
索缠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也不确定杨灿为何找机会急急派人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真正用意。
但是,她还是要做好准备,让她的男人能有一个选择。
「朱梅,进来帮我挽发!」她转身快步走向妆台。
急转的动作让她宽松的中衣领口滑落,露出精致得能养鱼的锁骨。
那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如红梅般绽放在莹白的肌肤上,衬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半个时辰,对于于阀这样的豪门大户而言,足以搭起一座像样的灵堂。
白幔低垂,遮住了厅堂的大半光线,雪白的烛火摇曳不止,映得满室凄清。
缟衣、白烛、挽联皆是现成的,山庄人手充足,布置起来有条不紊。
就连棺木都是早已备好的,那是於阀主十二年前,斥重金购得的一副阴沉木棺。
阴沉木防腐防虫,千年不腐,素有「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