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顺、杨灿、李有才、王禕、袁成举等人,皆是於阀心腹骨干。
魁梧高大的库莫奚,身披厚重兽皮披风,手中握着兽骨拐杖。
尉迟沙伽则是眉目俊俏,眼神澄澈,一身轻便的草原服饰,这两人是来自黑石部落的使者。
崔临照的车队紧随大队之後,车帘轻掩,隐约可见车内人影。
她既是中原名士,更是於阀嗣子的授业恩师,地位超然,连於阀众家臣也需对她礼让三分。
上山途中,不时有轻车快马擦肩而过,车上皆是於醒龙特意邀请来的地方名流。
有温文尔雅的儒士,有腰缠万贯的豪商,还有天水地区各大家族的代表。
他们都是来观礼的,为这场於阀与黑石部落的盟会,平添了几分隆重。
这般阵仗,虽不及此前於阀嗣长子於承业葬礼时那般齐全,却也足以彰显此事的分量。
大队人马行至凤凰山庄山门前,於醒龙早已在此等候。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料华贵,绣着暗纹,面容和煦,在老管家邓浔的陪同下,笑着迎了上来。
不等东顺大执事上前介绍,他的目光便精准落在库莫奚与尉迟沙伽身上,目光扫过二人,随即笑吟吟地拱手行礼。
「两位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库莫奚一手紧握兽骨拐杖,一手抚胸,神色郑重地回礼。
「在下库莫奚,受黑石可敦所托,前来赴会。劳烦阀主亲迎,实在愧不敢当o
此番能代表黑石部落,与阀主共议结盟之事,是在下的荣幸,亦是部落的诚意。」
尉迟沙伽见状,有样学样地学着於醒龙的模样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又强装沉稳。
「在下黑石部落左厢大支少厢领尉迟沙伽,代表左厢大支而来。」
说罢,他的目光下意识飘向杨灿,嘴唇动了动,说道:「我娘————」
他本想说,我娘授命我代表她与你订立盟约,还说让我一切听我父亲安排。
呐,这就是我爹,其实你跟他谈就好。
可刚说出两个字,杨灿便心头一紧。
他早已摸清了这美少年的呆萌性子,知道他一开口,大概率又要说出什麽不合时宜的话来。
不等尉迟沙伽说完,杨灿立即抢上一步,对着於醒龙拱手道:「阀主,两位贵使远来辛苦,山间风大,不如先入山庄歇息,再慢慢详谈不迟。」
说着,他悄悄给尉迟沙伽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尉迟沙伽愣了愣,连忙闭上嘴,心里暗自嘀咕:我又说错话了吗?说话本就该直来直去,汉人的规矩可真多。
可惜如今我独领一部,不能再去白杨精舍求学,看来得让爹帮我找个汉人老师,好好学学这些规矩才行。
於醒龙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侧身做出请的姿势:「两位贵使,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山庄,崔临照的车驾并未停留,径直驶向後宅,她要去见那冷落了许久的开山大弟子於承霖。
而於醒龙则带着一众部属,引着库莫奚和尉迟沙伽,走进了明德堂的侧厅,这里是双方会谈的地方。
双方分宾主落座,几名侍女步履轻盈,端着热茶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众人面前,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茶烟袅袅升起,氤氲了厅堂,双方便正式开启了会谈。
会谈的主力仍是於醒龙与库莫奚,尉迟沙伽端坐一旁,听得格外认真。
他那一双澄澈的眼睛紧紧盯着二人,暗自揣摩着说话的分寸与艺术。
他今年不过十四岁,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左厢大支的首领,也从未在意过这些应酬之道。
如今他成了左厢大支的顶梁柱,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欠缺太多。
厅堂之内,於阀阀主於醒龙与黑石部落长老库莫奚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会谈。
於阀主就草原与上邦地缘相连、利益相关的紧密联系作出了深刻阐述。
於阀主对双方共荣共存、协同发展的广阔前景寄予殷切期望,发言情真意切、务实恳切。
库莫奚长老代表黑石部落,就过往南下劫掠事宜对於阀主作出了情况说明。
库莫奚明确表明,此类不当行为系前任族长尉迟烈及少数别有用心的好战分子所为,与当前部落主流意愿相悖。
他重申,当前黑石部落秉持着睦邻友好原则,正式表达了和於阀建立战略同盟关系、深化经贸务实合作的强烈意愿。
随後,双方围绕互利合作具体事项展开了坦诚深入、富有成效的磋商。
会上,就上邦向黑石部落供应粮食、农具及相关装备,黑石部落为上邽提供铁骑力量协助边境稳固管控,并供应牛羊牲畜及兽皮、鱼胶、兽筋等军需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