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多罗嘟嘟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杨灿的肩膀道:「原来如此!生得俊,竟也是一种福气啊!
若换做是我,那牧羊女莫说伸手救我了,她不剥光我的衣衫拿走,再补我一刀喂狼就不错了,哈哈————」
杨灿顺着他的话笑道:「我昏迷了许久,醒来时伤势依旧沉重,无法离开那个小部落,便跟着部落逐草而徙。
靠着那位姑娘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我才渐渐养好了身子,待伤势痊癒,便立刻寻了回来。」
破多罗嘟嘟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感慨:「我兄弟真是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啊!
欸?对了,今日相遇之时,我见你脚下有具屍体,那是何人?」
杨灿面不改色,从容答道:「哦,那是那个小部落的一个勇士,一直倾慕那位牧羊姑娘。
见那姑娘倾心於我,他便心怀忌恨,只是在部落里不便下手,便衔恨跟来,想要杀我泄愤。」
破多罗嘟嘟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道:「原来如此!」
他当时正被尉迟虎追杀,匆匆一瞥只看到了一具屍体,并未细看衣着长相。
此刻听杨灿一说,他毫不怀疑,当即大笑起来。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向我敕勒第一巴特尔的兄弟寻仇,谁给他的勇气?」
这时,破多罗夫人柔声道:「夫君,咱们的突骑将回来了,你可得及时把消息报给城主知道。
城主当初得知突骑将大人惨死时,可是一直很伤心的。」
「是极,是极!」破多罗嘟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明儿一早便让人写信送去给城主,也好让她安心。」
杨灿心中一动,顺势问道:「城主大人,还未从黑石部落回来麽?」
破多罗嘟嘟摇了摇头:「族长的葬礼,要等各部落的吊唁使者到齐,前後得拖一个多月。算算日子,嗯————也快该下葬了。」
说罢,他又看向杨灿,语气郑重地道:「兄弟,你回来了,我也就有了主心骨。
这样,明儿一早,我便派人去通知各位百骑将,齐聚城主府,让他们正式见见你。」
杨灿一听,心中暗道不妙,他还没琢磨好脱身之法,破多罗竟要为他引见凤雏城的八位百骑将,这一下,更是难以脱身了。
他暗自思索:要不,就说经此生死大劫,已然看淡功名利禄,对建功立业、
征战四方再无兴趣?
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了下去,这个理由,与他敕勒第一巴特尔的人设实在不符,嘟嘟能信吗?
一时想不出主意,杨灿便想使个拖字诀,忙推辞道:「不急吧,我们不如等城主回来再说不迟。」
「这可不行!」破多罗嘟嘟脸色一正,语气也瞬间严肃起来。
「王兄弟,当初城主命你我二人返回凤雏城时,就曾亲口吩咐过:
兵由我带,但大小主意,要全听你的。
尉迟虎本是桃里夫人安插在咱们凤雏城的一枚暗子,如今他突然对我下手,想要夺我的兵权,显然是桃里夫人那边要动手了。
这个时候咱们城主又没有消息传回来,我就只能靠你拿主意了!」
杨灿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城主自扶枢去了黑石部落,就一直没有回来过麽?」
「没呢!」破多罗嘟嘟摇了摇头,「人没回来过,我从城主府,调了些城主用惯了的亲近人过去伺候她。不过城主倒是送回过两封信。」
「信上说了些什麽?」
「第一封信里,城主说她大哥及时赶回部落,稳住了局面。
桃里夫人想要争权,双方斗得十分激烈,叫我这边随时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破多罗嘟嘟回忆着,缓缓说道:「第二封,也就是几天前送来的。
城主说尉迟野大人渐渐占了上风,桃里夫人已经向尉迟野大人示弱,尉迟野大人应该会在葬礼结束後,便顺利登上族长之位。」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如今尉迟虎竟敢对我痛下杀手,看来那桃里夫人,分明是故意示弱,贼心未死啊!
哎,也没准是慕容家的人从中作祟。半个月前,慕容家的慕容晓晓,带了百十个部下,前往部落吊唁去了。
那慕容家世子,虽与咱们城主是夫妻,可慕容家族却一向与尉迟烈族长来往更密切。
我看,就是因为有了慕容家的人暗中支持,桃里夫人胆子才大了。
不成,我明几一早就得赶紧写封信提醒城主,嗯,把你生还的消息也一并送去。」
顿了顿,他又想起一事,笑着道:「对了兄弟,上一回我送信给城主,说你不幸遇害,你猜怎麽着?
城主居然回信,让我给你立个衣冠家!
我就给你立了坟,还去祭祀了你,杀了三头牛做祭牲呢!这三头牛,等你接收了城主赐你的部众,你可得还我!」
破多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