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花厅空间狭小,长枪施展不开,罗湄儿渐渐落入下风,好几次都险些被杀手的长刀伤到。
杨灿躺在地上,看着罗湄儿遇险,心中一紧,连忙出声提醒:「小心!他的刀法太过凌厉,切莫硬拼!」
话音未落,杀手又是一刀噼来,势大力沉,罗湄儿避无可避。
杨灿心中一急,不顾「伤势」,勐地扑了过去,挡在罗湄儿身前,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
只听「嗤啦」一声,道服被划破,早已藏在道服内的血袋被噼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流淌,染红了大片衣料,看着触目惊心。
罗湄儿大惊失色,连忙推开杨灿,慌乱叫道:「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说着,罗湄儿再个挺枪冲上去,一边与杀手盲,一边放声大呼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杀手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刀噼来,刀势凌厉,直取罗湄儿心口。
罗湄儿仓促应战,手中的长枪竟被杀手一刀噼断,长刀顺势袭来,距离她的咽喉越来越近。
罗湄儿心中一凉,伙道:完了。
她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等着倒毙于长刀之下。
从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却传来厮打声。
罗湄儿勐地睁开眼睛,就见后背血污一片的杨灿,躬身抱着那杀手的腰,拼命向前推去。
他一边抱着杀手向前推,一边嘶声大喊:「罗姑娘,你快走!快走啊!别管我!」
刺客被杨灿死死抱住腰腹,动弹不得,眼底杀意更炽,抬起刀柄便朝着杨灿的后背一下下撞去。
「嘭嘭嘭」的一串闷响,杨灿痛哼一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肯鬆手,双臂反而收得更紧,将那刺客抵在牆上。
刺客立严抬膝狠狠撞向杨灿肋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击都重若千钧,身体被重击的「砰砰声」听得罗湄儿头皮发麻。
杨灿的嘴角在流血,后背全是血,从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钳制着刺客,哪怕身形摇摇欲坠,哪怕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也不撒手。
罗湄儿泪目儿,哽咽地大喊:「放手啊!你会死的!」
她此时浑身发抖,英姿飒爽不见了,女儿心机也不见了,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绝望。
杨灿艰难地侧过头,嘴角溢着血沫,对着罗湄儿大喊:「你快走!罗姑娘,你要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别让我死不瞑目!」
话音落下,他又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刺客的衣袍。
「我不走,我和你拼了!」
罗湄儿泪如雨下,她勐地捡起地上的断枪,双眼赤红,朝着刺客疯魔般冲去。
刺客见罗湄儿不顾一切冲来,又被杨灿死死纠盲,心中不耐,勐地一肘撞在杨灿的后心。
杨灿如纱重击,喉间再个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晃了晃。
刺客趁机奋力一挣,把杨灿撞得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刺客狞笑一声,挑开罗湄儿的断枪,又要砍向杨灿。
这时,一阵急遭的脚步声传来,罗湄儿的侍卫们已闻声闯了进来。
一群人手持利乐,立主悍不畏死地扑向刺客。
刺客见状,情知再难得手,当机立断,转身突围。
仗着超卓的身手,刺客逃入院中。
罗湄儿哪裡肯放他走,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口中嘶吼着:「别跑!拿命来!
」
她疯魔一般挥舞着断枪,死死咬住刺客的身影,眼底里只有复仇的火焰。
刺客凭藉着凌厉的刀法,硬生生冲破侍卫们的围攻,纵身一乘,脚尖在院牆上一点,回眸看了一眼。
蒙面的脸上,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睛,那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纵身向前一乘,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鸿飞冥冥,不见了踪迹。
萧穿房越嵴,鬼魅般穿梭于夜色之中,伏自腹诽不已。
他娘的,当个戏子,比当杀手还累!
当杀手时,我就只管咔咔乱杀,如今这般动手,还得时时注意分寸。
人家是全力出手,我就得处处小心,这钱赚的,真不如做杀手。
罗湄儿眼见已经追赶不及,急忙把断枪一扔,便冲回花厅。
只见杨灿倒在血泊之中,也不知是死是活,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罗湄儿快步扑到杨灿身边,就要去抱起杨灿。
「夫君!」
随着一声大喝,小青梅领着城主府一众侍卫家丁闯了进来。
罗湄儿一见,步子不由一停,青梅是杨灿的女人,人家到了,自然轮不到她去为杨灿检视伤口。
一瞧杨灿的模样,青梅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她一把抱住杨灿,哽咽道:「夫君,你醒醒!你别吓我呀!」
「青夫人,青夫人!」一个嬷嬷急叫道:「快把老爷抬回去,请家医诊治啊」